林婉清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问:“你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李建国反问,“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装出来的,早晚会露馅。”
这话让林婉清安心不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父母……对李副厂长有些看法。他们觉得,你靠他太近,是政治投机。”
李建国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同志,你相信我吗?”
“相信。”林婉清答得毫不犹豫。
“那好,我告诉你实话。”李建国语气认真,“我靠近李副厂长,不是因为他是李怀德,而是因为他支持技术革新。在轧钢厂,杨厂长看重的是‘老工人’‘老经验’,李副厂长看重的是‘新思路’‘新成果’。我想做事,所以选择能让我做事的领导。”
他看着林婉清:“这确实是一种选择,但我不认为这是投机。如果有一天,李副厂长不再支持技术革新,或者有更好的选择,我会重新评估。但至少现在,这是最符合我目标的路。”
坦荡,清醒,有原则但不迂腐。
林婉清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了。
“我信你。”她轻声说,“周末见。”
目送她离开,李建国回到办公室。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俄文资料,每一页都有工整的中文翻译和批注——显然是林婉清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