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该走了。以后……恐怕很难再见了。”
李建国也站起来。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保重。”李建国说。
“你也保重。”娄半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建国,如果……如果将来形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帮我照顾晓娥。那孩子,命苦。”
“我会的。”
娄半城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雪中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小巷尽头。
李建国站在长椅旁,看着手里的皮箱。
黄金、人脉、信物。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娄半城的命运,就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在内地搞技术革新,一个在香港搞物资采购。
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
雪还在下。
李建国提起皮箱,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1958年的冬天,很冷。
但有些事,正在冰封之下,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