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机匣可以采用冲压件替代锻件。”李建国继续说,“苏联的AKM已经这样做了,减重效果明显。我们轧钢厂有大型冲压机,技术上完全可行。”
“第三,优化结构。比如三发点射机构可以整合到击发组件中,而不是单独增加一套复杂装置;照门可以设计成翻转式,简化结构……”
他说得越来越投入,前世在军事论坛上与人争论、在博物馆里仔细观察、在专业书籍中阅读积累的知识,此刻如泉水般涌出。那些曾经只是纸上谈兵的构想,在这个特殊的会议室里,有了被认真聆听的可能。
“第三个问题,适应性。”李建国画出中国地图的简图,“从东北的严寒到海南的湿热,从西北的沙尘到东南的海盐腐蚀,我们的枪要能在任何环境下可靠工作。”
他提出了一系列改进设想:导气装置增加气体调节阀,适应不同海拔和弹药状况;枪管和重要部件做特殊的表面处理,增强耐腐蚀性;设计可快速拆卸的维护工具,集成到枪身或装具中……
“最重要的是,”李建国放下铅笔,总结道,“新枪的设计应该是一个系统。不只是枪本身,还包括配套的弹药、光学瞄准镜(哪怕是简单的机械式)、维护工具、训练方法。甚至……”他顿了顿,“可以考虑设计一种轻型两脚架,在班组中配备几支带脚架的步枪,作为精确射手武器使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风吹过白杨树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口号声。
赵铁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他看向上校军官:“老周,你觉得呢?”
被称作老周的军官深吸一口气:“李建国同志的思路……很有启发性。特别是关于弹药改进和材料应用的部分,是我们正在研究但进展缓慢的方向。他提出的系统性思维,更是切中了我们目前装备研发的短板——往往只盯着枪本身,忽略了配套体系。”
陈主任微笑点头:“建国在轧钢厂搞工兵铲时就是这样,不仅设计产品,还设计生产线、质检标准、使用手册,甚至培训教程。这种系统思维,确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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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他的背影挺拔,旧军装下是多年军旅生涯留下的硬朗线条。
“李建国同志。”他转过身,“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在不离开轧钢厂现有岗位的前提下,秘密进行新式自动步枪的前期研究和方案设计,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技术讨论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