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位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忍不住说:“李副厂长,建国同志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他毕竟是工程师编制,担任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是不是破格太多了?而且他才三十出头,资历上...”
“资历?”李怀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老张,我问你,解决连轧机齿轮问题,靠的是资历吗?搞到全厂都搞不到的合金,靠的是资历吗?咱们轧钢厂要发展,要为国家多做贡献,就不能论资排辈!谁能解决问题,谁就应该在重要的位置上!”
他环视全场,语气铿锵:“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李建国同志的技术能力、资源调动能力、对厂里的忠诚度,我都信得过!从今天起,厂里的技术工作,他说了算!谁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但必须执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李怀德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宣布决定。这位平时还算民主的副厂长,这次展现出了罕见的强势。
李建国坐在会议桌末端,心中也颇为震动。他没想到李怀德会如此力挺自己,这几乎是把厂里一半的权柄交到了他手上。
散会后,李怀德让李建国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李怀德关上门,递给李建国一支烟:“建国,刚才会上我的话有点重,但形势逼人,必须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部里最近在酝酿一项改革——选择几家基础好的大厂,给予更多的自主权,作为工业改革的试点。咱们轧钢厂,是备选之一。”
李建国心中一动,这和他记忆中的历史进程是吻合的。
“能不能入选试点,关键看两点:一是生产能力,二是技术创新能力。”李怀德看着李建国,“生产能力咱们不差,但技术创新...实话实说,在你来之前,咱们厂在这方面几乎是空白。”
“所以您才...”
“所以我必须把你推到前台!”李怀德接过话头,“建国,这不是为了我个人,也不是单纯为了你。如果轧钢厂能成为试点,将来在项目审批、资金分配、物资供应上都会有更大的自主权,这对全厂五千职工都是好事!”
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我知道你志不在此,轧钢厂这个小庙迟早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但在你离开之前,帮我把这个试点拿下来,帮轧钢厂奠定一个好的基础。行吗?”
李建国看着李怀德真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副厂长,您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走出办公楼时,已是华灯初上。冬末的晚风依然寒冷,但李建国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这个时代虽然充满挑战,但也充满机遇。而他,已经在这片天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回到四合院时,许大茂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回来,立刻凑了上来:“建国,听说你今天在厂里又立大功了?”
李建国笑笑:“都是分内的事。”
“得了吧,现在全厂谁不知道,李副厂长把你当宝贝疙瘩!”许大茂羡慕地说,“我听说,你现在在厂里说话,比有些副厂长还管用?”
“别瞎说。”李建国摇摇头,但心中清楚,许大茂说的并不夸张。
改变正在发生。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