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刘海中的“辉煌”与疯狂

依旧是中院,依旧是那张破桌子,但坐在主位的换了人。刘海中居中,闫富贵在左,右边空着——那是易忠海的位置,现在没人敢坐。

院里人陆陆续续来了,气氛压抑。贾张氏来得最早,坐在前排,眼睛滴溜溜转。许大茂蹲在角落里抽烟,秦京茹拉着他不让抽。何雨水挨着张大娘站着,低着头。

李建国来得不早不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很不起眼。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心里冷哼:装,接着装。

“开会了!”刘海中敲了敲桌子,声音洪亮。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传达上级精神。”刘海中站起来,环视全场,“现在全国上下,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他话锋一转,“在我们身边,还隐藏着不少牛鬼蛇神!有的已经被揪出来了,比如易忠海!”

他指向易忠海家方向,门窗紧闭。

“但还有没有漏网的?有没有伪装得更深的?”刘海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我们要提高警惕,擦亮眼睛!”

他讲了半个小时,从国际形势讲到院里卫生,最后落到主题:“为了把革命进行到底,为了肃清一切污泥浊水,我们要开展一次彻底的清查!”

“怎么清查?”有人小声问。

“每家每户,都要主动上交封资修的物品!”刘海中提高声音,“旧书、旧画、旧瓷器,还有那些资产阶级的生活用品——什么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都要登记!”

人群骚动起来。

“凭什么啊?”贾张氏第一个跳起来,“我家可没那些东西!”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刘海中瞪她一眼,“贾张氏,你别急,一会儿就从你家开始!”

贾张氏噎住了,悻悻坐下。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当然,我们也不是一刀切。主动上交的,可以从宽处理;隐瞒不报的......”他冷笑一声,“那就是对抗革命!”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李建国。

李建国坐在那儿,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现在,我宣布——”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清查工作,今晚就开始!先从后院开始!”

后院住着四户:李建国家、许大茂家、还有两户普通工人。

“刘组长,”许大茂站起来,陪着笑,“我家可都是工人阶级,干干净净......”

“干不干净,查了再说!”刘海中打断他,“许大茂,你放电影接触的人杂,思想更得好好查查!”

许大茂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先从哪家开始呢......”刘海中摸着下巴,目光在几户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李建国家,“就从李建国家开始吧。建国同志以前是总工程师,接触的东西多,更应该带头。”

全场目光聚焦到李建国身上。

李建国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行。”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现在去?”

这么干脆,反倒让刘海中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李建国会反抗,会争辩,那样他就可以当众给他扣帽子。

“现在就去!”刘海中一挥手,“光天,光福,跟我来!老闫,你也来,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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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七八个人往后院走。院里其他人想跟去看热闹,被刘海中喝止:“都在中院等着!保持秩序!”

李建国家的门开了。

屋里很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子,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奖状——有李建国父亲的烈士证明,有李建国自己的先进工作者奖状。

简单得让刘海中有些失望。

“搜!”他下令。

刘光天兄弟俩立刻动起来。翻箱倒柜,掀床掀被,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李建国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岚韵站在他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发白。

东西一件件被翻出来: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几本技术书籍,一个铁皮饼干盒......

刘海中拿起饼干盒,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钱、粮票,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是李建国和父母的合影,年代久远,边角已经发黄。

“这是什么?”刘海中指着照片上李建国的父亲,那人穿着一身旧式工装。

“我父亲。”李建国说,“轧钢厂烈士,1951年为保护国家财产牺牲。”

刘海中手一抖。烈士家属,这个身份太敏感了。

他放下照片,继续翻。又找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技术笔记和图纸。

“这些......”刘海中如获至宝,“这都是技术资料!是‘唯技术论’的毒草!”

“那是我的工作笔记。”李建国说,“已经向厂里报备过,可以留作个人参考。”

“报备?谁批准的?”刘海中逼问。

“杨厂长,李书记。”李建国看着他,“需要找他们对质吗?”

刘海中噎住了。杨厂长虽然靠边站了,但还没倒。李怀德更是还在位上。

他咬牙,继续翻。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些生活必需品和技术资料,没找到任何“封资修”物品。

没有收音机,没有缝纫机,连辆自行车都没有——李建国那辆自行车,平时都锁在厂里车棚,很少骑回家。

“东西呢?”刘海中盯着李建国,“你家那些好东西呢?”

“什么好东西?”李建国反问。

“别装糊涂!你以前当总工,工资那么高,就没置办点家当?”

“置办了。”李建国很坦然,“但我妹妹要上学,我要成家,钱都花了。剩下的,存银行了,存折在厂里保管。”

他说得滴水不漏。

刘海中脸色铁青。他兴师动众带人来,结果就搜出这么点东西,怎么立威?

他不甘心,目光在屋里扫视,突然定格在墙上那张烈士证明上。

一个念头冒出来。

“李建国,”他声音冷下来,“你父亲是烈士,这我们知道。但烈士家属,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你这些年,有没有打着烈士家属的旗号搞特殊化?有没有利用这个身份......”

“刘海中!”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