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是频繁使用的代价?
还有,空间瞬入瞬出,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比如空气波动,或者别的什么物理现象?
他不知道。
这个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未知数。
但今晚之后,他更加确信:这个底牌,必须留着。而且,要练习,要掌握,要能做到在极限情况下也能稳定使用。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在空间里做了实验。
他尝试在不同状态下进入空间:走着,跑着,跳着,甚至模拟被追逐时的紧急状态。
他发现,越是紧急,进入空间需要的集中力就越大,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多。有一次他模拟得太投入,进去之后竟然头晕了几秒钟。
这是个问题。
如果下次遇到更紧急的情况,比如被多人围堵,他必须立刻进空间,但那时候如果因为紧张导致精神力不集中,进不去,或者进去了但头晕目眩失去行动能力,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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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练。
李建国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的应急反应。每天在空间里,他会模拟各种突发场景,练习在瞬间进入空间的能力。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从空间出来的技巧。
不能总是出现在原地。万一原地有人守着,出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尝试控制出现的位置。
第一次,他想着“往左一米”,结果出来时撞在了墙上——偏了。
第二次,他想着“往后半米”,结果一脚踩进了水沟里。
第三次,第四次……经过几十次尝试,他终于掌握了基本技巧:可以在入口周围三米范围内,选择出现的位置。
虽然精度还不高,但够用了。
这些训练,都在空间里秘密进行。连林婉清都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六月底。
李建国又出了几次诊,但每次都加倍小心。林卫东那边也提供了巡逻队的时间表,他尽量避开。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但那一夜的惊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提醒他:这条路,从来就不安全。
提醒他:再周密的计划,也可能有意外。
提醒他:底牌要用,但不能依赖。
更要提醒他: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七月的一个雨夜,李建国再次出诊。
这次他带了一把伞——黑色的,大骨架,能遮住大半身子。雨声掩盖了脚步声,夜色更浓,街道上几乎没人。
回程时,他又经过了那个门洞。
脚步没停,只是看了一眼。
月光被乌云遮住,门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夜,那一瞬间,手电光扫过来的角度,自己心跳的速度,还有进空间时那种被拉扯的感觉。
那是第一次惊险遭遇。
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李建国撑着伞,快步走过。
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像在提醒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为这条路,他还得继续走下去。
直到,不再需要“暗夜神医”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还远。
所以,他得活着。
好好地活着。
为了那些等着他去救的人。
也为了,等着他回家的家人。
伞影消失在雨夜里。
胡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雨声,沙沙的,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说:
小心。
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