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他们走过李建国身边时,都会点头致意,有的还会说声“谢谢李总”。
最后离开的是周师傅。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李总,”他有些不好意思,“有件事……我们几个老师傅商量了,想请你看看。”
他带着李建国走到车间角落的一个铁柜前,打开锁。柜子里不是工具,而是十几个各种型号的收音机、计算器、小家电。
“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私下改进的。”周师傅拿起一个收音机,“这个,原来用的是日本芯片,我们换了台湾的,成本降低了三成,性能一样。这个计算器,我们改进了电路板设计,功耗减少了20%……”
他一介绍着,眼神里闪烁着技术人的骄傲。
李建国拿起那个计算器,按了几下,反应灵敏,显示清晰。
“这些都是谁的主意?”
“大家一起想的。”周师傅说,“以前陈老板不让搞这些,说浪费时间。我们就偷偷做,当练手。”
李建国看着柜子里的这些“作品”,心里一阵感慨。这就是中国工人的智慧——即使在被限制的环境里,依然在思考,在创造。
“周师傅,”他郑重地说,“从明天起,这些不是练手,是正式的项目。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提改进建议,被采纳的,有奖金。做出成果的,有重奖。”
周师傅的手微微颤抖:“真的?”
“真的。”李建国拍拍他的肩,“建国电子不仅要生产产品,还要培养人才。你们这些老师傅,将来都是技术骨干,是培训师,是研发团队的带头人。”
他关好铁柜,把钥匙递给周师傅:“这个柜子,以后就是建国电子的‘创新陈列柜’。我希望半年后,里面能摆满新的作品。”
周师傅紧紧握着钥匙,用力点头。
送走周师傅,李建国独自留在车间。他走过一排排机器,手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这些机器保养得很好,虽然型号老,但看得出工人们的用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观塘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手机响了,是娄晓娥。
“建国,工商局那边回话了,加急处理,周五下午能出核准书。”她的声音带着兴奋,“比预期还提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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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建国平静地说,“通知所有人,周六上午十点,在工厂门口举行更名揭牌仪式。邀请媒体,邀请同行,邀请所有供应商和客户。”
“这么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