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张了张嘴,没出声。
“您不但没送,”李建国声音更冷,“还在院里说风凉话,说我们兄妹俩是‘丧门星’,说我们占着好房子不如早点死了腾地方。这话,我没记错吧?”
贾张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这话,她真的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李建国又看向闫富贵:“三大爷,您是老师,有文化。我那会儿病着,您从我家门口过,捂着鼻子绕道走,生怕过了病气。这事,您还记得吗?”
闫富贵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还有您,二大爷。”李建国看向刘海中,“您那时候在院里说:‘烈士子女国家会管,咱们少掺和。’这话,是您说的吧?”
刘海中肥肉一抖,没敢抬头。
李建国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所以我现在想问——当初我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当初我妹妹哭着想爹的时候,你们在哪?当初我们兄妹俩守着空房子、不知道明天怎么过的时候,你们在哪?”
一连三问,问得院里鸦雀无声。
“现在看我日子过好了,你们出来了。”李建国冷笑,“说我生活奢侈,说我带坏风气,说我该把钱交出来。凭什么?”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我李建国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这人,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谁要是想占我便宜,谁要是想趴在我身上吸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门都没有!”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张大娘,黄大婶,”李建国转向两位老人,“从今年起,每年过年,我给您二老各送十斤白面,五斤猪肉。您二老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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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斤白面!五斤猪肉!
院里响起一片惊呼。这礼太重了!在1955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厚礼!
张大娘慌忙摆手:“不行不行!太贵重了!建国,你的心意大娘领了……”
“您必须收。”李建国语气坚定,“没有您二位,就没有我和妹妹的今天。这礼,您受得起。”
黄大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李建国又看向孙家、钱家:“孙叔,钱婶,您二老家有困难,我知道。年底,我各送您五斤白面,三斤猪肉。不多,是我一点心意。”
孙老钱和老钱媳妇都愣住了,随即眼眶通红:“建国,这……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李建国说,“我父亲教过我,做人要知道感恩,要知道帮人。”
他说完,目光最后扫过那些刚才还在眼红、还在说风凉话的人:
“至于其他人——您跟我李家无恩无怨,那就各过各的日子。您家吃窝头,我不眼红;我家吃肉,您也别羡慕。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但谁要是再敢背后嚼舌根,再敢打我家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