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戳心窝子了。易忠海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您不帮,也行。各人过各人的日子,谁也别眼红谁。”傻柱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可您不能逼着别人帮!更不能逼着勤快人迁就懒汉!李建国那钱怎么来的?我比你们清楚!”
他转向全场,提高嗓门:“丰泽园头灶师傅!那是一般人能干的?早上五点备料,晚上九点收工,灶台前一站就是四五个钟头,夏天火烤冬天烟熏!切菜切到手抽筋,炒菜炒到胳膊抬不起来!他那一个月一百八,是汗珠子砸脚面挣出来的!”
傻柱自己就是厨师,太清楚这行的辛苦了。
“你们只看见人家吃肉,看见人家买手表,看见人家妹妹穿新衣。”傻柱冷笑,“你们看见人家凌晨四点起床给妹妹做早饭了吗?看见人家天天坐末班电车回家了吗?看见人家手上那些烫伤刀伤了吗?”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角落里,周家那个在纺织厂上夜班的小儿子,下意识点了点头。他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腰都快累断了,最烦别人说“你们工资高”。
吴家那个在邮局蹬三轮送信的年轻人,也握紧了拳头。他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三十五块,每一分都是辛苦钱。
这些年轻住户,平日里不敢顶撞三位大爷,不敢公开质疑院里的“规矩”。但此刻,傻柱替他们把心里话吼出来了。
“李建国有句话说得对!”傻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新中国,讲的是多劳多得!谁有本事谁吃肉!自己没本事,就别眼红!更别想着趴别人身上吸血!这他妈才叫公道!”
“柱子!你给我闭嘴!”易忠海终于爆发了,声音凄厉,“你是非不分,跟着瞎起哄!还有没有点规矩!”
“规矩?”傻柱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悲哀,“师父,您说的规矩,就是逼着勤快人吃亏,惯着懒汉耍赖?这规矩,我何雨柱不认!”
他最后看了一眼全场,目光扫过那些年轻住户的脸。他看到有人眼神闪躲,但也看到有人悄悄握拳,有人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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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话,我就说了!”傻柱挺直腰板,“谁爱记恨谁记恨!但我告诉你们——往后院里再开这种批人会,我何雨柱第一个不参加!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踩着积水,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经过月亮门时,他顿了顿,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建国!排骨炖好了叫我一声!我带酒!”
后院没有回应。
但傻柱不在乎,哼着不成调的梆子戏,晃着膀子走了。
院子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