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呼啸,偶尔有邻居家孩子放小鞭的“啪”“啪”声。屋内,炉火噼啪,饭菜飘香,温暖如春。
李建国给妹妹夹了一个油亮的红烧肘子皮,放进她碗里:“尝尝,哥炖了一下午。”
岚韵咬了一口,肘子皮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和胶质感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哥,你做的饭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那是你饿了。”李建国笑着,又给她夹了块没刺的鱼腹肉,自己则夹了片蒜泥白肉,蘸满酱料,送入口中。空间猪肉的鲜美和蒜泥香醋的刺激完美结合,简单的菜式,极致的享受。
两人边吃边聊。
“哥,我们老师说,下学期有数学竞赛,我能报名吗?”
“当然能,我妹妹这么聪明,肯定能拿名次。”
“哥,你画的那些机器图,真能做成真的机器吗?”
“能,等哥再学扎实点,把模型做好,说不定真能让它转起来,帮农民伯伯干活。”
“哥,后院黄奶奶下午悄悄塞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亮亮的,我可喜欢了,但我没敢要,还给她了。”岚韵小声说,眼神里有点舍不得,又有点懂事的小骄傲。
李建国心里一暖,摸摸妹妹的头:“做得对。黄奶奶的心意咱们记着,但那镯子是她压箱底的念想,咱们不能要。等开春,哥给你买对新的,红头绳也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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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岚韵用力点头,扒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屋里的温馨,与窗外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院张家,老两口正就着李建国送的酱菜和蒸好的枣花馍,喝着稀粥,桌上也有一小碟腊肉,是张大爷用李建国送的肉票特意去买的。日子依旧清贫,但因为那份厚重的馈赠,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暖和,笑声不断。
后院黄大婶,一个人对着满桌用李建国送的食材做的丰盛菜肴,默默抹了会儿眼泪,才开始动筷子。这个年,是她寡居多年来,过得最丰盛,也最……心里有依靠的一个年。
中院贾家,气氛沉闷。桌上也摆了几个菜:一盘炒白菜,一盘土豆丝,一小碟腊肉炒蒜苗(肉少得可怜),还有那凭票买来的一只冻鸡,炖了汤,但看起来清汤寡水。棒梗闻着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不知谁家炖肉的霸道香气,吵着要吃肉,被贾张氏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贾东旭闷头喝酒,秦淮如默默喂着棒梗,偶尔抬眼望望黑漆漆的窗外,神情疲惫。贾张氏则一边吃,一边尖着耳朵捕捉后院的动静,眼神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