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头道热菜上来了——罐焖牛肉。当带着滚烫汤汁的陶罐被端上桌,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牛肉、番茄、洋葱、香料的复合香气扑面而来。牛肉选的是空间产出的上等牛腩,经过长时间文火慢炖,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红亮,里面还点缀着胡萝卜、土豆块和蘑菇。这道菜脱胎于俄式的“罐焖牛肉”,但李建国用了中式的高汤打底,火候掌控更精妙,肉质和口感远超寻常。
伊万诺夫尝了一大口牛肉,又用面包蘸了蘸汤汁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蓝色的眼睛亮了,他放下勺子,直接用俄语对侍立一旁的服务员问道:“Повар?Кто?(厨师?哪位?)”
服务员有些无措,李建国刚好亲自端着奶油烤杂拌进来。这道菜用虾仁、鸡脯肉、火腿、蘑菇等切成小丁,与煮熟的土豆、胡萝卜、青豆混合,用奶油白汁包裹,撒上奶酪入炉烤制,表面金黄酥脆,内里奶香浓郁,口感丰富。
李建国将菜品放下,听到伊万诺夫的话,便用清晰但略带口音的俄语回答道:“Я повар, Ли Ц3яньго. Надеюсь, вам понравилось.(我是厨师,李建国。希望您喜欢。)”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几位苏联专家都惊讶地看向这个年轻的中国厨师。伊万诺夫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饶有兴致地问:“Вы говорите по-русски?Где учились?(你会说俄语?在哪里学的?)”
“Немного. Самоучка, по книгам и радиопередачам.(会一点。自学的,通过书籍和广播。)”李建国谦虚地回答,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得益于灵泉水对记忆力和学习能力的提升,加上空间里那些涵盖各领域的书籍中恰好有俄语教材和科技文献,他花了相当精力自学,虽不精通,但进行基础的技术和生活交流已无大碍。在这个全国上下都在“向苏联老大哥学习”的年代,掌握俄语是一项极具价值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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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Самоучка?(自学的?)”伊万诺夫更加惊讶,他指了指桌上的罐焖牛肉,“Это 6людо, вы тоже сами и3учали?(这道菜,也是你自己研究的?)”
“Да. Я пытаюсь сочетать китайские техники с русскими вкусами.(是的。我尝试将中国的烹饪技艺与俄罗斯的口味相结合。)”李建国不卑不亢地回答。
伊万诺夫哈哈大笑,转头对同事们用俄语快速说道:“听见了吗?一个自学俄语的中国年轻厨师,在为我们做改良的俄国菜!这太有趣了!”他心情明显大好,示意李建国靠近一些,“Молодой человек, вы ра6отаете только поваром?(年轻人,你只做厨师吗?)”
李建国微微一顿,决定适当透露一些:“Нет, я также студент Пекинск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и3учаю машиностроение.(不,我还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学习机械工程。)”
这下,连旁边一直做翻译的老赵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伊万诺夫和几位苏联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兴趣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