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青春啊…

这些恶作剧带来的快乐,如同盛夏突然吹过的一阵凉风,短暂却真切。它们建立在波鲁萨利诺对萨卡斯基性格精准的把握之上,是一种危险的、在刀尖上跳舞的乐趣。他享受那种游走在对方爆发边缘的刺激感,享受那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打破常规的窃喜。

更深处,或许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他希望能看到萨卡斯基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出现一点不一样的、属于“人”的表情,哪怕是愤怒,是窘迫,也好过那种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坚定。在那短暂的、由恶作剧创造的瞬间里,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古怪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一个负责制造麻烦,一个负责反应激烈。这种动态的平衡,成了他们青春岁月里,一种扭曲却真实存在的联结。

三、遗憾的潜流:奥哈拉的阴影与沉默的分歧

然而,青春的底色,从来不只是明亮的快乐。更深层的、名为遗憾的潜流,早已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汹涌暗藏。这潜流,最终在奥哈拉事件中,冲出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鸿沟。

彼时,他们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海军中将。奥哈拉的任务命令下来时,波鲁萨利诺正用指甲刀悠闲地修剪着指甲。命令很明确,配合CP9,监视并确保对奥哈拉学者的审判(或者说,清理)顺利进行,防止任何关于“空白一百年”的禁忌知识泄露。萨卡斯基被任命为现场最高指挥官之一。

波鲁萨利诺记得很清楚,出发前那个夜晚,月色惨白。他在军舰的甲板上遇到了萨卡斯基。萨卡斯基正望着漆黑的海面,背影像一块礁石。

“真是麻烦的任务呢~”波鲁萨利诺惯例地抱怨着,递过去一支烟。萨卡斯基罕见地接了过去,就着波鲁萨利诺指尖燃起的光点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硬。

“对于可能威胁世界政府稳定的因素,必须彻底根除。”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犹豫,“哪怕是微小的火苗,也有可能酿成毁灭世界的火灾。学者的知识,有时候比海贼的刀剑更危险。”

波鲁萨利诺吐了个烟圈,没有接话。他内心深处,对这种连坐式的、对知识本身的恐惧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但他也清楚,这是世界政府的意志,是海军必须执行的“正义”。他的正义是“模棱两可”的,意味着在大多数时候,他会选择最省力、最符合规则的方式完成任务,而不是去质疑规则本身。

直到那一天,直到那艘载着奥哈拉平民的避难船出现。

透过望远镜,波鲁萨利诺能看到船上那些惊恐万状的脸孔,有老人,有妇女,还有紧紧抱着玩偶的孩子。他们以为抓住了生的希望。而就在他身边,萨卡斯基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多余的指令,岩浆构成的巨拳已经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轰然击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波鲁萨利诺能看到岩浆吞噬木船时迸发出的刺目红光,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被高温瞬间扭曲湮灭的惨叫。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指尖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要做点什么,但最终,那光芒熄灭了。他什么也没做。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干涉”。因为那是萨卡斯基的“职责”,是“绝对正义”的逻辑延伸。质疑现场指挥官的决定,尤其是在这种敏感任务中,会带来无穷的麻烦。他的“模棱两可的正义”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一种精于计算的、明哲保身的冷漠。

小主,

船只沉没,海面上只留下翻滚的岩浆和浓烟。萨卡斯基转过身,看向波鲁萨利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冰冷确认:“确保了没有漏网之鱼。”

波鲁萨利诺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无所谓的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那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遗憾,也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波鲁萨利诺遗憾于自己当时的“不作为”,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阻止一下,或者哪怕只是事后表达一句质疑。而萨卡斯基,或许根本不会认为那是遗憾,在他那套铁血的逻辑里,那只是铲除了潜在的威胁,是必要的牺牲。

但从那天起,波鲁萨利诺明白,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带着捉弄性质的、略显幼稚的互动中了。奥哈拉的岩浆,不仅烧毁了避难船,也烧毁了他们之间那层薄弱的、基于同僚关系的温情面纱。遗憾如同幽灵,盘旋在他们每一次对视的沉默里。他依然会叫萨卡斯基“好可怕呢~”,但那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疏离和审视。

四、顶上的熔岩与冰:遗憾的终极爆发

时光荏苒,位置越来越高,袍服上的肩章也越来越沉重。当年的中将,成为了统领海军本部的大将。“青雉”库赞,“黄猿”波鲁萨利诺,“赤犬”萨卡斯基。三名自然系恶魔果实的巅峰强者,支撑着海军所谓的“三大支柱”。

然而,支柱内部,早已裂痕丛生。奥哈拉的阴影从未散去,不同的正义观在平静的表象下激烈碰撞,最终在“火拳”艾斯的处刑问题上,达到了顶点。战国元帅的退休,成为了导火索。新任元帅的人选,将在萨卡斯基和库赞之间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