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掩盖了西域使团驻地的暗流涌动。默罕回到房中,反手掩上房门,烛火摇曳中,他取出苏文彦递来的安保细则,狠狠摔在桌案上,眼底满是阴鸷:“林府行事这般周密,连都护府都被拉拢,若不尽快出手,部族交代的任务怕是要落空。”
帐外传来轻叩声,一名黑衣护卫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大人,已按您的吩咐,联络上了沙陀部的人,他们愿在三日后商队启程时,于黑风口设伏。”
“黑风口?”默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里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仅容一车通行,确实是伏击的绝佳之地。”他顿了顿,又道,“但林府有萧策那等高手,还有都护府的兵士护航,仅凭沙陀部的人手,未必能一举得手。”
护卫抬眼道:“小人已备好特制的迷烟,只需在商队途经黑风口时点燃,管叫他们晕头转向,任我们宰割。”
默罕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牵机引’,无色无味,溶于酒水之中,只需一滴,便能让人五脏六腑逐渐溃烂,三日之后才会发作,无人能查。明日你设法混入林府,将此毒下在耶律瑾的茶水中——他是乌力罕的心腹,又是林府与西域联络的关键,没了他,商路合作自会乱了阵脚。”
护卫接过瓷瓶,小心翼翼藏入怀中:“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
两人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房梁之上,一道黑影正屏息凝神,将所有对话听在耳中。待护卫离去,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下房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林府书房内,萧策将昨夜探得的消息一一告知众人:“默罕已勾结沙陀部,三日后要在黑风口伏击商队,还准备用‘牵机引’毒杀瑾儿。”
“牵机引?”沈清辞脸色微变,“此毒霸道异常,且发作隐蔽,若真中了毒,怕是难以医治。”
耶律瑾握着罽锦的手指微微收紧,碧色眼眸中满是寒意:“沙陀部向来蛮横,与默罕所属的部族素有勾结,此次定然是想劫走商队货物,再嫁祸给其他部族,坐收渔翁之利。”
苏文彦指尖轻叩桌案,眸光深沉:“既然知晓了他们的图谋,我们正好将计就计。”他看向萧策,“你即刻联络都护府,让他们暗中增派兵力,埋伏在黑风口两侧,待沙陀部动手时,一网打尽。”
“那默罕派来下毒的人怎么办?”林晚星问道,眼中带着担忧。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自有办法。”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这是我特制的‘假死药’,服下后会气息微弱,如同濒死之人,三日后便会自行苏醒。明日瑾儿假意中了毒,我们再对外宣称他病情危重,引默罕放松警惕,以为计划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