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这一刻，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林凡（现在的意识）站在路边，如同一个透明的旁观者，看着那惨剧即将发生。无力感、愤怒感、以及深沉的遗憾与自责，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如果当时自己再快一步，如果当时没有走神，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

这就是“过往之问”？让他重新经历这最痛苦的瞬间，看他如何“直面”和“跨越”？

然而，祭坛的考验，似乎不止于此。

就在那渣土车即将撞上“前世林凡”的刹那，画面突然定格、破碎！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然后又重新组合。但重组后的景象，却让林凡瞳孔骤缩！

场景变了。不再是都市街头，而是一片燃烧着战火、充斥着惨叫与爆炸声的废墟。背景是几座依稀可辨的、带有青龙学院风格、却已残破不堪的建筑。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

而画面中央，是另一个“林凡”。他穿着青龙学院的制式皮甲，但已破烂不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疯狂，以及……一种林凡熟悉的、属于“轮回源种”和“月华古叶”的、却无比黯淡、混乱的光芒。这个“林凡”的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但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角染血的月白色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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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林凡”的对面，站着三个人影。左侧，是一个隐藏在浓郁黑雾中、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眼睛、散发着恐怖邪恶气息的身影——是墨长老，或者说，是被黑暗力量彻底侵蚀、更加强大的墨云！右侧，是一个面容模糊、但气息与苏婉清隐隐相似、却更加清冷、更加高高在上的女子虚影，她眼神漠然，仿佛在俯瞰蝼蚁。而中间，则是一个背对着林凡、身形挺拔、穿着古朴长袍、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老者，仅仅一个背影，就带来如山如岳的恐怖压力。

“交出‘种子’与‘古叶’，赐你全尸。”墨云的声音沙哑而贪婪。

“此子身负‘变数’，已扰乱因果，当诛。”那冷漠女子虚影的声音毫无感情。

中间的老者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废墟的空间都开始凝固、崩裂，仿佛他的一念，便可决定这片天地的存亡。

“不……绝不！”画面中的“林凡”发出嘶哑的咆哮，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混合着毁灭与不甘的光芒，似乎要引爆怀中的“种子”与自身……

画面，再次定格、破碎。

林凡的意识剧烈震荡，呼吸急促。第二个画面……是什么？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还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对失败和失去的恐惧所化？苏婉清导师……为何会是那种漠然的眼神？中间那个老者又是谁？为何仅仅一个背影，就让他感到源自灵魂的战栗？

不待他细想，破碎的画面再次重组。

这一次，景象更加模糊、扭曲，仿佛隔着毛玻璃观看。他隐约看到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荒诞的、破碎的、流淌着各色光芒的、仿佛由无数世界碎片、时空乱流、概念残渣构成的、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地。在这“虚无”的中心，似乎悬浮着一颗……无法形容其“大”与“小”、无法确定其“存在”与“虚无”、无法分辨其是“种子”、“树木”、“星辰”还是“世界”的、不断变幻着形态与色彩的、散发出让林凡精神核心中三元力量同时疯狂悸动的、难以名状的“存在”。

而在那“存在”的周围，环绕着数道更加模糊、却散发着远超墨云、甚至中间那老者的、仿佛代表了不同“本源”或“概念”的、顶天立地的虚影。他们似乎在对抗，在争夺，在低语，在谋划……

这景象一闪而逝，模糊到几乎无法捕捉任何有效信息，却带给林凡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了世界最底层、最疯狂、也最真实一面的巨大冲击和……迷茫。

三段画面，一段是真实的、痛苦的过往；一段是可能的、充满绝望与阴谋的未来；一段是模糊的、仿佛指向一切根源与终局的、疯狂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