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来请罪了(九)

昏沉之中安幼清只能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靠近,俯下身将自己抱在怀里,接着就是充沛的灵气温和得包裹着伤口,没一会可怖的伤口就愈合,皮肤再次恢复成原本光洁细腻的模样。

安幼清嗅着鼻尖熟悉的味道,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想要把委屈告诉来人,却骤然失了声,只能泄出几声破碎的哭腔。

江寂月把人抱在怀里,不同于不近人情的外表。此时江寂月的怀里格外温暖,他学着凡间的父亲哄孩子的方式轻轻拍打着安幼清的脊背,在那人哭腔中勉强分辨出几句话,“师父,我想爹爹了……”

安幼清好难过,如果江寻梦在,就一定会保护好他,也不会被欺负了。

江寂月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这次是他大意疏忽,没料到楚烬这人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番事,“乖,师父带你回家。”手指抚过他的眼泪,江寂月略显生疏地哄道。

腰间的手紧了紧,江寂月毫不费力将人抱起,果不其然在必经之路看到那两人。

江寂月没有看他们,目光始终落在安幼清身上,只冷冰冰留下一句,“自己去领罚。”

陆行舟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楚烬轻轻摇了摇头,“楚烬师弟,先把幼清师弟的剑交给我吧。”

接着便以强硬的态度夺走了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剑,陆行舟向前两步和他错开身位,声音低沉,“你不该这般对幼清师弟的,他和你我不同。”

楚烬目光在黑夜中透出几分阴沉,不太尖锐的指甲将手心抠出几道血痕。

安幼清昏迷了整整一天才醒来,睁开眼时看到了床沿上的帷幔垂下,身上盖着柔软的被褥,让他忍不住将头埋进去。

细微的动静吸引了外面的人,陆行舟快步走去,他探了探安幼清的手脉,温热的手指搭在他皓白的手腕上停留了很久,若有所思问道,“幼清师弟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幼清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陆行舟弯唇一笑,说:“大约是我技艺不精,探不出师弟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