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后来的事,无需多语,堪称惨烈的一幕险些刺瞎陆行舟的双眼。
山洞里,触目可见几乎是血淋淋的一片,浓稠的鲜血顺着床铺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楚烬当场发了疯,掰开风瑾紧箍的双手,把人从他怀里抱了出来,宽大的外袍不慎滑落,满身凄惨的痕迹暴露在两人面前。
楚烬双眼充血暴起,毫不犹豫拔出剑,狠狠插入风瑾腰腹,将人刺了个对穿。
“是师尊来止住了他,楚烬去领了罚,风瑾少主至今未醒。”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安幼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陆行舟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莫要想这些了。”
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来人似乎极没有耐心,动作急促,脚步匆匆。
楚烬猛地推开门,进来后直奔安幼清,他直接坐在床脚边,“感觉怎么样?”
安幼清微微颔首,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透着几分精神,“好多了。”
楚烬面容同样苍白如纸,身上还萦绕着浅淡的血腥味,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可恶的风瑾,我真该一剑捅死他。”
安幼清没有理会这句话,只微微探身,去勾他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不禁眉头轻皱,感受到从楚烬指尖传来的彻骨寒意,他皱了皱眉,“楚师兄身上怎么这般冷。”
楚烬大骂了风瑾一通,心情舒畅多了,满不在乎摆了摆手,“在地牢里关的,那地方又潮又冷,待久了骨头都快冻僵了。”
气氛骤然冷却下来,安幼清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楚烬叹了口气,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莫要自责了,刺伤风瑾并非你所意,有江寂月在,他死不了的。”
安幼清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