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也是如此(十九)

这天之后楚烬就像消失般很久很久没有再出现。

江寂月只在夜晚匆匆来过一次,安幼清那时正半梦半醒,门柩“吱呀”声将他惊醒,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又闭着眼睡下。

江寂月似乎只是简单的来看他一眼,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了一小会儿替他掖了掖被角就悄声离开。

落梅峰突然之间都冷清了,安幼清趴在窗台前看屋外梅花簌簌飘落,阵阵凉风习习,他伸手接住一片飘来的花瓣,梅香萦绕鼻尖。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曲调熟悉又陌生,他心中一动,放下花瓣,起身朝着笛声的方向走去 。

安幼清循着笛声竟一路来到了楚烬木屋后的后山灵泉处,他许久没出门了,后山温度低,灵泉外围的小溪结了薄薄一层冰,原本那一圈鲜艳的花草也早已凋谢。

陆行舟在六角亭里吹着长笛,他脊背挺立,身形几乎要融入身后黯淡的天色里。

安幼清快步走向陆行舟,站在他身边听完了整首乐曲,这才开口喊到,“师兄。”

陆行舟收起竹笛,弯了弯嘴角,“想去看风瑾少主吗?”

安幼清眼眸微亮,“可以吗?”

陆行舟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自然可以。”

安幼清突然闻到他身边萦绕的淡淡的血腥味,他轻轻扯着陆行舟的手腕,“师兄,你受伤了吗?”

陆行舟愣了愣揉了揉他的头顶,“不碍事,小伤。”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安幼清的肩膀转移了这个话题,紧接着带着他两人并肩朝着无妄谷走去。

秋风潇潇,无妄谷也难以躲过深秋的萧凉,木屋外围的草药也成熟了。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草药味,安幼清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待适应后才看清屋内景象。

屋内光线昏暗,几束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风瑾平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安幼清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