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男校里的贫困生(二十三)

温予安和他的母亲阮安到喻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他的母亲从出租车上下来时突然甩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温予安能听懂她是什么意思,他被打得偏过头,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几道清晰的指痕。

女人看着他的脸也变了脸色,柔软的手指小心翼翼抚过那几道痕迹,轻声问道,“痛吗?”

温予安早就习惯她这阴晴不定的模样,略有不耐偏头避开她的触摸,“不痛。”

阮安鲜红的唇勾起,她抽出手看着自己精致的美甲,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没有一点差错才扭着腰进门。

黎安想直接去找喻家家主,被管家礼貌拦下,动作却是不容抗拒的强硬,“请黎小姐在二楼待客厅等待。”

比起彬彬有礼的管家,喻礼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嘲讽道,“黎阿姨,让你去你就去,人都在喻家了还怕他跑了不成。”

阮安已经不再年轻,眼角处能看出淡淡的细纹,再贵的化妆品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脸再回到十八岁时的状态,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喻礼的那句“阿姨”。

怨毒的眼神从喻礼身上缓缓移到身侧的温予安脸上,长且尖的美甲把手心戳得红肿,但是她还不敢和喻礼起争执,只能忍着暴躁的脾气走进管家所指的待客厅。

等所有人离开后,阮安端起桌上的香槟酒毫不迟疑泼向自己对面的温予安,“他刚刚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没有听到?”

温予安面不改色,酒液顺着俊秀的脸颊流进身体里,“听到了。”

“啪——”

阮安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听到了你还不做些什么,就看着他这么侮辱我?”

温予安平静地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酒液,阮安看他这木讷的样子更是火大,声音尖锐,“你聋了还是不会说话了——”

温予安面色不变,掀起眼睫注视暴怒的人,“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不该来这儿,说你自取其辱,说你……”

话还没说完就又迎面泼来一杯酒,阮安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尖,手臂颤抖,“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

温予安起身,他偏过头,温和的容貌一侧影在阴暗中,声音冰冷神色厌倦,“你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