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就是夜阑。
妖物没有同理心,“小孩子的心脏才是……”
没等他得意,身后的夜母竟然站起身捡起一把剑把蛇妖刺了个对穿,扑不灭的火终于燃到了这里,两人同时倒下,鲜血浇湿了夜阑头上的房梁。
他没有动,伸出手指去拉夜母的手指,哪怕那根手指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
那蛇妖的鲜血是冰凉的,他没有心脏,胸腔的位置是一颗金色的妖丹,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夜阑在血肉里掏了掏,拿着那颗妖丹吞下。
乳娘的身体破了一个大洞,血液全部浇到他的身上,夜阑眼神无神,满头鲜血,流到嘴里就被舔去。
尸油使得火愈来愈烈,但却始终烧不到夜阑身上,时间过了许久,久到他精疲力竭睁不开眼,终于有人找到他,将他从地狱里带了出去。
夜阑从床上惊醒,头痛欲裂,他又开始做梦了,房间里燃着气味诡异的香,但他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眼泪,黏糊糊的,他下床去洗漱整理一番才重新回到床上。
夜阑已经许久没做过噩梦了,十几年前的情景一直清晰存封在记忆深处,不知今日为何忽然被唤起。
或许他不应该去祭拜那座无名牌匾。
“叩叩——”
敲门声响起,夜阑回神,轻咳一声道:“进。”
安幼清推开门探头,鬼鬼祟祟左右看了圈。
夜阑失笑道:“快些进来,怎么了?”
进门后顺手将门关上,安幼清身着绫罗交领短襦,下摆两边分别连着翡翠平安扣,脚踝上缠绕红丝线,点缀一串小铃铛,走起路来“泠泠”作响。
浅碧色的棉麻短裤更显俏皮可爱,上身佩戴璎珞,长发如瀑垂在肩头,安幼清手中拿着颜色鲜艳的发带,牵着夜阑的手晃了晃:“阑阑帮我编头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