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霄说:“我回来时恰路过这里,听见有人说有妖想来凑个热闹,这才上了船。”
他这话漏洞百出,令狐霄这么冷漠的性格怎么可能来凑这奇怪的热闹,游船被官兵团团封锁,他又如何能越过官兵上船来。
安幼清却是信了。
令狐霄淡然地扫过那传说的“照妖镜”,带着安幼清绕过那块区域。
官兵们识趣地没有拦住他们,转而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取了块黑布盖上铜镜,一行人前往二楼的厢房里搜寻了。
游船早就靠岸,登船的踏板再次放下,令狐霄带着安幼清准备离开。
钟情视线扫过他们交叠相握的双手,笑眯眯挥手道:“下回再来玩。”
安幼清下意识回头,见他言笑晏晏的轻松模样也笑了起来,柔软乖巧地说:“钟老板,我走啦。”
令狐霄黑着脸扯了下他,“今天又偷偷跑出来玩,明日我无事,别再和他鬼混。”
今晚惊险地逃过一劫,安幼清趴在窗台边上,月光洒进屋子里,又落在他的身上,圆月皎皎,霜华满地,他叹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郎玄怎么样了?”
夜晚寂寥无声,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小狐狸鲜有这样孤单的时候,他探头朝屋外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于是赤着脚跑回床上,放下床帷,偷偷将自己的尾巴放了出来。
安幼清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狐狸。
机缘巧合下化为人形,被大长老捡回去磕磕巴巴养大。
白色的尾巴蓬松,从尾椎骨垂下能落到地面上,他抱着自己的尾巴,揪着尖尖上一撮金色的毛发,小声说大长老的坏话。
分明是嫌自己笨才将他丢到山下,还义正言辞说什么是要完成勾引书生的任务。
勾引书生这么难,他这么弱还这么笨……
安幼清悲从中来,侧身躺在床上哭了出来,边流泪边拿尾巴擦眼泪,哭着哭着竟直接睡了过去。
令狐霄三更半夜来替他掖被角时就见他眼眶周围脆弱的皮肤敏感泛红,手中还抱着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