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圈对于夜阑来说算不得惩罚,他闲庭信步绕着圈,还能时不时观察安幼清在空旷处练剑。
那剑是令狐霄亲手给他削的木剑,剑身剑柄被打磨得光滑称手,刻着一个“清”字,长度对于安幼清来说也是正好,剑穗是他不知道那一日于集市上买回来的,晃悠悠挂在底部。
安幼清没玩过剑,颇感新奇地比划两道,收剑时还不小心戳到一旁的令狐霄身上。
见他没用过剑,令狐霄便从他身后握住他执剑的手,带着他舞出一道利索的剑气,手腕交叠在一起被宽厚的手掌牢牢握住,小臂抬高至肩膀以上的位置,刺出的木剑直指命门的位置。
怀里人的手臂没有一点力量,好端端刺出去的那一招式软绵绵的像是在挑弄玩闹。
夜夫人抽空来看了一眼,见安幼清左脚差点拌右脚,连带着身后令狐霄都差点摔倒,木剑上挑旋了半圈,衣摆划出完美的花,最后反手收剑,勉强完成的一系列剑招没有气势威力。
她饶有兴趣看着二人舞剑,安幼清比令狐霄矮了大半个头,整个人完全镶嵌在他的怀里,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她恍然大悟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意绵绵剑?”
安幼清空闲时就在家中看话本,夜夫人陪着他零零散散看了不少,甚至于连“情意绵绵剑”都是从话本里学来的。
安幼清脸蛋红扑扑的,说话都冒着热气,他气喘吁吁,拿着清茶倒了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听见夜夫人的话疑惑问道:“霄霄,什么是情意绵绵剑?”
令狐霄:“……”
夜夫人乐意看令狐霄吃瘪的样子,欣赏了会儿他五味杂陈的复杂表情,挥了挥衣袖暗藏功与名离开院子。
令狐霄第一次教人练剑,把着安幼清的腰时感觉自己像是搂着一只狸奴,浑身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分明是短短的招式带着他做完活像是累了三天三夜。
按理来说能化为人形的妖兽应该都天资聪颖资质不凡,怎会如此……
不远处独自练习的安幼清手一抖,“噗通”一声,木剑脱手正好掉进庭院的池塘中。
令狐霄:“……”
安幼清趴在岸边的杂石山边看着清澈的池塘底,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
眼见人恍若要跳进池塘里,令狐霄叫了安幼清的名字,把他喊到自己身旁,以免他跳湖寻剑,他沉默半晌,“你往日没习过武吗?”
小主,
安幼清睁着清澈的双眼懵懵摇头。
“笨蛋狐狸。”令狐霄眉心微蹙,然而语气中的宠溺之意多于斥责,“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妖,与我交手过的狼妖和蛇妖个个都是武力高强,你倒是厉害,练剑能把剑都丢了。”
“哼!”安幼清胆子已经大到敢对除妖师大呼小叫了,把他当受气包狠狠捶了他两下发泄情绪。
令狐霄不紧不慢握住他的手腕,严肃道:“你当真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