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堡中枢塔地下三层,原元老院医疗室,如今被临时改造成领袖级手术舱。
无影灯炽白如雪,照得每一道金属接缝都泛出冷光。
深夜的手术室灯火通明,墙壁被消毒液的冷蓝映得发惨。
救护车双手插在医用外袍口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手术台上,夜阑安静平躺,额前神经接口被细密的光纤束固定;
淡紫的诱导电流在导线表面游走,像一条条沉睡后苏醒的蛇。
擎天柱站在主控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滑动,动作优雅却冰冷。
“重编程目标:
①删除对风无痕的独占依赖;
②植入‘兄长至上’绝对服从指令;
③保留战斗本能与领袖礼仪模块。
确认?”
系统机械音回应:
【确认。预计耗时 47 分 12 秒。】
救护车抬眼,光学镜深处是医者与老友交织的挣扎。
“擎天柱,你确定要这么做?
记忆模块一旦重刻,不可逆。一旦写入,夜阑将永远失去——”
“失去什么?”
擎天柱缓步上前,掌心覆在夜阑额前,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睡着的猫。
“失去痛苦,失去背叛,失去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他抬眼,目光掠过救护车的火种舱位置,语气依旧温和,“救护车,我只是剔除他痛苦的根源。
痛苦消失,忠诚就会留下。
救护车,你是我最信任的老朋友,
对吗?”
救护车沉默,最终按下启动键。
麻醉雾无声弥漫,夜阑的呼吸趋于平缓,像被潮水推远的船。
手术灯熄灭,夜阑的睫毛颤动。
意识深处,一幕幕画面被紫光切割、重组——
花海里风无痕的拥抱被淡化成模糊的背影;
极光下交换戒指的誓言被替换成擎天柱伸出的手;
议政厅外民众的辱骂被剪除,只剩兄长挡在身前的红蓝剪影。
最后一帧,风无痕的银环被染成黑曜色,套在擎天柱指根。
系统提示音温柔地响起:
【重编程完成。记忆偏差率 0.7%,在可控范围。】
救护车额头渗出冷却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末日废墟里,擎天柱把最后一个急救包递给他,说:
“医者仁心,别让它蒙尘。”
如今,仁心仍在,却被命令蒙上了尘。
夜阑睁眼,天花板是医疗区特有的冷白。
“兄长……”
声音沙哑,却带着天然的依赖。
擎天柱俯身,掌心贴上他的侧脸,温度恰到好处。
“乖,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