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望着祭坛下方的海面,惊涛拍打着崖壁,溅起丈高的浪花。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挂着黑帆的船正在缓缓移动,帆上的漩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是归墟教的船,”他沉声道,“看航线,正是朝着陨星礁去的。”
叶家洛握紧青锋剑:“他们还没死心,定是想按羊皮卷上的记载,在月亏之夜重启献祭。”
“月亏还有五日,”李墨白计算着时间,“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到陨星礁,找到封印怨煞的方法。”他注意到祭坛角落里有艘小小的渔船,被藤蔓半掩着,船身虽旧,却还能下水。
两人将渔船拖到崖下的小码头,小白熟练地跳上船,蹲在船头警惕地望着海面。李墨白解开系船的绳索,叶家洛撑起篙,渔船缓缓驶离悬崖,朝着黑帆船队相反的方向——灵霄派的方向驶去。
“先回灵霄派,”李墨白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带上足够的解毒药和燃阳粉,再联合江南和漠北的旧部,月圆之前定能赶到陨星礁。”
叶家洛点头,青锋剑靠在船舷边,剑穗随风轻晃:“我已经让乌镇的农户盯紧归墟教的动向,他们一有动静,就会立刻传信到灵霄派。”
渔船在海面上颠簸,小白趴在李墨白脚边,时不时抬头舔舔他的手背。李墨白从锦囊里掏出羊皮卷,借着天光仔细研究,发现陨星礁的封印阵眼旁标注着一行小字:“需以至阳之血引忘忧草精元,方可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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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阳之血……”他看向叶家洛,“灵霄派的‘光明之源’内力,本质就是至阳之力,或许能用我的血。”
叶家洛立刻反对:“太冒险了!强行催谷至阳之血,会伤及根本。我大哥懂些精血凝练之法,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李墨白笑了笑,将羊皮卷收好:“先回去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船行三日,终于靠岸。两人换乘马车,日夜兼程赶回灵霄派。刚到山门,就见念安抱着小白的母亲——那只从江南带回的狼崽,站在银杏树下翘首以盼。“爹!叶师伯!”念安看到他们,立刻飞奔过来,“西门婶婶说你们回来了,炖了你们最爱喝的雪莲汤呢!”
西门霜也迎了出来,看到两人平安归来,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漾起笑意:“可算回来了,楚砚从京里带了消息,说归墟教的余党在沿海一带聚集,怕是要有大动作。”
进了观星台,李墨白将羊皮卷和铜匣取出,与西门霜、叶家洛一同研究。西门霜看着铜匣里的半枚玉佩,忽然想起楚月医书里的记载:“曼陀罗教有个信物叫‘归墟令’,是用东海暖玉制成的,能号令教众,据说分成两半后,只有血亲才能将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