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戴青铜面具的萧无常注意到他,冷笑一声,弯刀转向李墨白,“灵霄派的‘光明之源’?正好,用你的心头血来补全我的‘蚀灵弯刀’!”
弯刀上的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条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来。李墨白挥剑格挡,却被巨蛇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他这才发现,萧无常的邪气竟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强横数倍,显然已吸收了不少蚀灵晶的力量。
“墨白,用‘乾坤裂空斩’!”西门雪看出他的困境,剑光逼退萧无常,同时喊道,“我来帮你稳住阵脚!”
他的黑鞘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与漫天红梅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梅影,将萧无常困在其中。“这是‘寒梅锁’,能暂时困住邪气!”
李墨白抓住机会,将“光明之源”与镇邪玉的力量同时注入乾坤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正是“乾坤裂空斩”的最强一式。剑气穿透梅影,正中萧无常的弯刀,只听“咔嚓”一声,弯刀上的黑气巨蛇被剑气斩碎,弯刀本身也出现一道裂痕。
“不可能!”萧无常后退数步,面具下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我的蚀灵弯刀……”
西门雪趁他分神,黑鞘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萧无常急忙侧身避开,却被剑风扫中肩头,踉跄着后退,最终带着残余的黑衣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追吗?”李墨白问道。
西门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他跑不远,但今日不宜穷追。”他收起黑鞘剑,看着满地的黑衣人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的邪气比我预想的更强,看来蚀灵晶的封印,已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夜幕降临时,老仆收拾好残局,庄前的红梅林虽毁了大半,却仍有零星的花朵在雪中绽放。李墨白和西门雪坐在正厅的火炉旁,重新煮了热茶。
“萧无常的目标,应该是彻底摧毁封印,放出蚀灵晶本体。”西门雪沉吟道,“极北冰原的地脉深处,就是封印所在。”
李墨白想起冰原的雪熊:“那只雪熊,是不是就是守护封印的灵兽?”
“是。”西门雪点头,“它是‘冰原雪灵’,世代守护封印,可惜还是被邪气浸染。若不是李少侠出手相救,恐怕早已沦为萧无常的傀儡。”
他忽然起身,对着李墨白深深一揖:“三十年前,我父亲未能彻底解决蚀灵晶,如今,这担子怕是要落在你我肩上了。”
李墨白扶起他,目光坚定:“守护苍生,本就是灵霄派的责任。西门庄主,何时动身去极北冰原?”
西门雪看着窗外的飞雪,眼中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决绝:“明日天一亮就走。这一次,我们定要彻底摧毁蚀灵晶,绝不能让三十年前的浩劫重演。”
炉火跳动着,映在两人的脸上,也映在窗外残存的红梅上。李墨白握紧手中的乾坤剑,剑穗上的红布在火光中轻轻晃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知道,前路的风雪会比西域更烈,萧无常的邪气也会比今日更盛,但只要手中的剑还在,心中的光明不灭,就没有跨不过的雪山,没有斩不断的邪祟。
次日清晨,李墨白与西门雪乘上雪橇,朝着极北冰原的方向驶去。老仆站在山庄门口挥手送别,庄前的红梅在风雪中摇曳,像在为他们送行。李墨白回头望了一眼寒梅山庄,忽然觉得,这位孤僻的西门庄主,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漠——他的剑,护着山庄的红梅;他的心,藏着江湖的安宁。
雪橇在雪原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但李墨白知道,有些足迹,即使被风雪掩埋,也会永远刻在守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