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里是支木簪，簪头刻着朵并蒂玉兰，是他在断魂崖休整时，用那里的桃木削的，边缘还带着点毛刺。“手艺不好，别嫌弃。”

西门霜接过木簪，紧紧攥在手心，眼眶瞬间红了：“不嫌弃！这是最好看的簪子！”她转身跑回房，不多时就换了身衣裳出来，将木簪插在鬓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独孤纳兰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忽然对李墨白道：“灵霄派的玉兰该开了吧？”

“快了。”李墨白点头，“等处理完山庄的事，我们就回去。”

“我就不去了。”独孤纳兰望着窗外的红梅，“听雪楼也需要人照看，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淡笑，“我想在雪山深处建座小木屋，种些药草，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李墨白心中一动：“你想好了？”

“嗯。”独孤纳兰的目光很平静，“陆前辈说，江湖太大，适合他闯荡，却不适合我。我守着这片雪山，守着爹娘的坟茔，挺好。”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这个给你，里面是我画的寒梅山庄护阵阵图，若日后有难，或许能用得上。”

锦囊上绣着朵孤梅，与当年李墨白落在雪山的剑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李墨白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布料的温度，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若有难处，就去灵霄派找我。”

“好。”独孤纳兰笑着点头，转身往冰窖走去，阳光落在她的月白长衫上，像镀了层金边，背影洒脱得没有一丝留恋。

三日后，李墨白和西门霜告别寒梅山庄，踏上回灵霄派的路。西门雪送他们到山脚下，递给李墨白一把匕首：“这是寒梅山庄的‘破冰匕’，霜儿若受委屈，你就用它……”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李墨白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用它给她削苹果吃。”

西门霜“噗嗤”一声笑出来，拉着李墨白的手：“二哥就会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