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这花要等真心相爱的人来了才开。”阿雪仰着小脸说,眼睛亮晶晶的。
独孤纳兰正在煮奶茶,见了念安,把他抱在膝头,给他喂了口奶皮,小家伙眯着眼睛笑,抓着她的衣袖不放。“长这么大了。”她看着念安,又看向李墨白和西门霜,眼中的笑意清浅而温暖,“真好。”
西门雪也来了,带着他的新徒弟,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见了李墨白就鞠躬,说要学他的“流云剑法”。“这孩子性子野,得让你好好磨磨。”西门雪拍着李墨白的肩膀,笑得爽朗。
夜晚,众人围坐在火炉旁,听西门雪讲西域的趣闻,阿雪缠着念安玩布偶,独孤纳兰和西门霜低声说着草药的事,李墨白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觉得,所谓圆满,就是这样吧——牵挂的人都在身边,过往的恩怨都成了笑谈,未来的日子,有暖炉,有奶茶,有孩子的笑。
离开雪山时,独孤纳兰送给念安一把小银刀,说是用冰晶花的根茎水淬的,能辟邪。“等他长大了,若想学武,就来雪山找我。”她看着李墨白,“若想学医,就让霜儿教他,都挺好。”
归途的马车上,念安抱着小银刀睡着了,嘴角还沾着奶渍。西门霜靠在李墨白怀里,翻看独孤纳兰送的药书,忽然道:“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我会变成个糟老头,天天在药圃里晒太阳,你呢,就坐在旁边缝衣裳,念安带着他的孩子来看我们,狼崽……大概早就跑不动了,趴在我们脚边打呼噜。”李墨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温柔。
西门霜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那真好。”
马车驶进灵霄派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山门上,金灿灿的。叶家洛带着弟子们在门口迎接,念安被惊醒,揉着眼睛喊“娘”,惹得众人一阵笑。
李墨白抱着儿子,牵着妻子,一步步往百草堂走。观星台上的刀穗、锦囊、同心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为他们唱一首绵长的歌。
他知道,江湖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石谷静香这样的插曲,还会有未知的风波,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念安,有这份藏在心底的坚守,便无所畏惧。因为真正的江湖,从不是刀光剑影的厮杀,是柴米油盐的温暖,是风雨同舟的陪伴,是岁月里,那句说了千遍也依旧心动的——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