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下逐客令了。李墨白和叶家洛对视一眼,起身告辞。走出静心苑时,李墨白故意放慢脚步,瞥见墙角的阴影里,有个穿粉色僧衣的女子正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恐惧,见他望过来,慌忙缩了回去。
“不对劲。”叶家洛压低声音,“那女子的眼神,不像是洒扫尼,倒像是……被囚禁的。”
两人假装离开,却绕到后山。宝相寺的后山有片竹林,竹林深处隐约有座小院,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武僧,神色警惕。李墨白借着竹林的掩护,施展轻功靠近,只见院墙上爬满了蔷薇,窗纸上映着女子的影子,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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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问题。”叶家洛握紧剑柄,“要不要冲进去?”
“不可,”李墨白按住他,“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人多势众,硬闯讨不到好。而且没有证据,就算救了人,也扳不倒无相。”
他们悄悄退下山,在山脚下的客栈住下。夜里,李墨白刚要熄灯,窗外忽然飞进来颗石子,上面系着张纸条。展开一看,是用胭脂写的字:“三更,竹林西角,有证据。”
三更时分,两人准时赶到竹林西角。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照得地面斑驳。等了约一炷香,一个穿粉色僧衣的女子跌跌撞撞跑来,正是白日里在静心苑见到的那个。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她声音发颤,警惕地环顾四周。
“是,”李墨白点头,“你叫什么名字?这布包里是什么?”
“我叫春桃,”女子打开布包,里面是本账册和几封信,“这是无相敛财的账册,每一笔都记着他送给哪个官员多少银钱;还有他跟丞相的信,说要把我们这些女子‘赏’给京中权贵……”她说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半年前被抢来的,跟我一起的姐妹,有三个受不了侮辱,已经……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着武僧的呵斥:“找到没有?那贱人跑不远!”
春桃脸色煞白:“他们来了!你们快走,账册……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李墨白接过账册,塞给叶家洛:“你带着账册先走,回灵霄派等我。”
“那你呢?”叶家洛急道。
“我断后。”李墨白拔出“守正”剑,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告诉西门霜,我没事。”
叶家洛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着春桃道了声“保重”,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李墨白护着春桃往后退,武僧们已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白日里引路的小和尚,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和善,眼神凶狠如狼:“拿下他们!”
武僧们的功夫不弱,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拳脚带着劲风,招招致命。李墨白护着春桃,不敢恋战,“流云剑法”展开,剑光如网,暂时逼退众人。“跟我走!”他拉住春桃,往竹林深处跑。
春桃毕竟是女子,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脚踝扭了。“你快走,别管我!”她推搡着李墨白。
李墨白回头,见武僧已追至近前,为首的小和尚手里多了根铁棍,带着风声砸来。他咬牙抱起春桃,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往山下掠去。铁棍擦着他的后背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路奔逃,直到天快亮时,才甩掉追兵,抵达山脚下的渡口。李墨白雇了艘小船,将春桃送上船:“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到了灵霄派地界,报我的名字,会有人收留你。”
春桃握着他的手,眼泪汪汪:“恩公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