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脸色骤变。端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是兰贵人告的密!”楚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她知道我母亲的安排,肯定猜到我们会来这里!”
老夫人当机立断:“快从密道走!后山的密道能通到十里外的竹林!”她推着西门霜往假山后走,“凤印绝不能落在端王手里,你们带着它去找镇北侯,只有他能调动京畿大营!”
“那您呢?”西门霜不肯走。
“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怕什么?”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记住,守住凤印,就是守住你母亲和先皇后的心血,守住墨白的性命。”
庄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兵器碰撞的脆响刺破了清晨的宁静。西门霜抱着铁盒,拉着楚月和念安钻进密道,狼崽低吼着跟在后面。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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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怕。”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怕,”西门霜蹲下身抱住他,“有娘在,还有狼崽呢。”她抬头看向楚月,“你的伤……”
“没事,”楚月捂着手臂,脸色苍白如纸,“箭上没毒。”
密道的尽头是片茂密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刚走出竹林,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十几个骑兵正沿着小路追来,为首的正是兰贵人!
“跑!”西门霜拉起念安就往密林深处跑,楚月紧随其后。狼崽绕到骑兵身后,突然窜出去咬伤了一匹马的后腿,马受惊狂跳,挡住了追兵的路。
“废物!”兰贵人怒斥一声,亲自挽弓搭箭,瞄准了西门霜的背影。
“小心!”楚月猛地推开西门霜,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射中了旁边的树干,箭羽还在嗡嗡颤动。
两人跌在地上,铁盒从西门霜怀里滚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开,里面的凤印滚落出来——那不是金银铸就的玉玺,而是块巴掌大的暖玉,上面刻着只展翅的凤凰,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凤印!”兰贵人眼睛一亮,策马追来。
西门霜连忙捡起凤印塞进怀里,拉着楚月和念安往更密的林子跑。但兰贵人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像擂鼓般敲在心上。念安跑不动了,哭喊着要爹,西门霜咬咬牙,将他背起来继续跑,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襟。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笛声,清脆悠扬,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骑兵的马突然躁动起来,前蹄腾空,将骑手甩了下来。兰贵人的马也受惊了,她死死抓住缰绳,厉声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握着支竹笛,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眉目清秀,眼神却像深潭般难懂。
“兰贵人,别来无恙?”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你?”兰贵人脸色骤变,“你不是死了吗?”
“托你的福,没死成。”男子吹了声口哨,林子里突然窜出几十条毒蛇,吐着信子围住了骑兵,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当年你用毒害死我师父,这笔账,也该算了。”
兰贵人见状不妙,调转马头就想跑,男子却将竹笛掷了出去,笛尖精准地刺穿了马的前腿。马轰然倒地,将她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