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哥！”西门霜扶住他，肩膀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兰贵人抓住楚月的手腕，匕首抵在她的咽喉：“乖乖跟我去皇陵，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楚月看着李墨白和西门霜，忽然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娘说，楚家的女儿，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猛地撞向兰贵人的匕首，刀锋瞬间刺入她的胸口！

“不！”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凤印吸收了楚月的血，红光更盛，竟将兰贵人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大口血。暖玉上的血色纹路开始流动，渐渐组成一行字：“以血破邪，以玉镇魂，圣女殒，秘录焚。”

皇陵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响，火光冲天，与那日爆炸的景象如出一辙。兰贵人看着火光，发出绝望的尖叫：“我的永生！我的秘录！”她疯了似的冲向楚月，却被红光烧成了灰烬。

黑衣人见状四散奔逃，却被突然赶到的镇北侯亲兵围杀。镇北侯抱着念安冲进庙，看到楚月的遗体，眼圈一红：“小公主……”

楚月的手还紧紧攥着凤印，暖玉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成温润的白色，只是玉面上多了朵永不凋谢的玉兰花，像极了灵霄派药圃里的那株。

李墨白走到她身边，轻轻合上她的眼睛。他忽然明白，楚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故意让凤印吸收自己的血，就是为了彻底毁掉曼陀罗的邪术。

破庙外的晨曦穿透云层，照在楚月安详的脸上。西门霜抱着念安，看着那枚染血的凤印，忽然觉得，所谓的永生，所谓的权欲，在生命面前都如此可笑。

镇北侯派人将楚月的遗体送回皇陵，与先皇后合葬。凤印则被供奉在太庙，成了警示后世的信物。兰贵人死后，曼陀罗的余党树倒猢狲散，江湖终于恢复了平静。

离开京城时，念安趴在马车窗口，看着城墙外的柳树，忽然问：“爹，楚月姐姐会变成星星吗？”

李墨白握住他的手，看向身边的西门霜，她鬓边的玉兰簪在阳光下闪着光：“会的，她会变成最亮的那颗星，看着我们。”

马车驶离京城，驶向灵霄派的方向。路两旁的樱花树抽出新枝，像是在预示着新的开始。李墨白知道，这场风波虽已平息，但江湖路远，总会有新的故事在等着他们。

只是那枚凤印上的玉兰花，总在午夜时分会透出淡淡的光，像是楚月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人间。而那皇陵深处，是否还藏着未被发现的秘密？兰贵人临终前的尖叫里，是否还藏着更可怕的阴谋？

没有人知道。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灵霄派的草木香，有念安的笑声，有狼崽的咆哮，他们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未知。因为真正的江湖，从不是刀光剑影的厮杀，而是无论历经多少风雨，都能守住心底的那份温暖与坚守。

马车渐行渐远，将京城的喧嚣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