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蓬莱问道碑归,世界意识初醒,九洲四海如沐春风。
龙眼井水可疗心疾,情志织舟夜发微光,连孩童纸鸢飞高时,也拖着淡淡青尾。林风却未停歇——太初问道碑只答“世界何来”,未解“前路何往”。墨衍曾言,方丈仙山藏墨家祖师遗书,或有启世之钥。
“非攻令若仅为止戈,何需织天幕?”林风立于归真舟首,肩头霜璃日月莲瓣随海风轻摇,“它必有更深用意。”
舟行十日,入无风海。
此处海水如镜,倒映双月,却无鱼无鸟,静得令人心悸。更奇者,海面浮无数青铜残片——齿轮、规尺、罗盘,皆刻“兼爱”二字。
“是墨家沉船。”莫离匕首挑起一片,“百年前,初代玩家张衡率机关师远航方丈,再未归。”
话音未落,海中突现漩涡!
千具青铜傀儡破水而出——非寰宇所造,乃古墨家遗物,眼窝嵌青玉,关节刻《非攻篇》,动作迟缓却有序。
“它们在守山。”流云拉弓,“不攻击,只拦路。”
铁山重剑横挡,傀儡竟齐齐后退,单膝跪地,似在行礼。
“它们认得守拙剑。”林风握紧剑柄,青金光微闪。
果然,傀儡让道,引归真舟入雾。
雾散时,方丈仙山现——山如巨鼎,峰顶机关塔林立,塔间齿轮咬合,声如天籁。山门刻八字:
“机关为骨,情志为魂。”
山中无人,唯见机关鸟衔花、木牛耕田、流马送信,一派祥和。
殿内,中央石台悬浮一卷竹简,以青铜链锁,链上符文流转:“非持灯者血,不得启。”
林风割腕,血滴连上。
链断,竹简展开——正是墨翟亲笔《启世遗书》:
“后世持灯者鉴:
吾观天地,知情志不可禁,如江河不可塞。
故铸非攻令,非为止戈,实为‘启世之钥’。
当世界之心觉醒,持此令,可开‘大道同归门’,
引现实人心入虚拟,亦导虚拟灵性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