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往往伴随着诡异的平静。

在娜蒂亚以雷霆手段报复了三个家族之后，所有针对奇妙道具坊的窥探、刁难和小动作，全部戛然而止。猫头鹰邮局不再发表抗议言论，《预言家日报》上关于通信板的争议文章悄然绝迹，就连翻倒巷流出的仿制品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着正版的旗号。

通信板的销售变得更加顺畅，金加隆如同流水般汇入店铺的金库，生意前所未有的红火，环境前所未有的“友善”。

娜蒂亚看着通信板上灯灯激动的反馈，却没有及时回复，她独自站在有求必应屋中央，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就着模拟天光仔细端详。

这双手，纤细、苍白，看起来与任何一个专注学业的女巫的手并无任何不同，干净，甚至带着脆弱。

然而，她知道，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

翻倒巷那晚，通信板的爆炸当场带走了五条性命，另有七人重伤。而在翻倒巷那个弱肉强食、毫无规则可言的地方，重伤往往意味着更快地死亡——当晚，那七人就彻底没了声息。塞尔温家族那边，也有一位成员第二天就传出了身亡的消息，死因不明，大概率是因为灯灯那块特制通信板的爆炸。

零零总总，十几条人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行动不属于蓄意谋杀，她的灵魂不会被继续撕裂。

娜蒂亚轻轻收拢手指，感受着指尖按压掌心的微弱触感。她预想中的恶心、恐惧、或是噩梦，都没有出现。相反，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笼罩着她，甚至……有一丝痛快。

是的，痛快。

那些试图伤害她的人、试图伤害她在意生命的人，她终于能干脆利落地直接报复回去，而不必隐忍蛰伏了，怎么能不痛快呢？怎么会不痛快！

她甚至低低地笑了两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