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助跑,没有预兆,它只是深深蹲下,然后——
起飞。
这种飞行和骑扫帚的感觉很不一样,不需要自己费神去控制,就能感到一种轻盈的、向上的牵引,被翅膀切割、驯服的气流从脸颊两侧呼啸而过,将她的银色长发完全吹向后方。
娜蒂亚从没飞得这么快过!
她觉得痛快极了,享受这种自由的感觉,却又不由有些心慌,本能地俯低身体。但很快她就发现没有这个必要。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飞行平稳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振翅都精准而有力,让人安心。
高度在增加,十英尺、二十英尺、五十英尺……彻底超过了娜蒂亚骑扫帚到过的最高处。
她向下看了一眼,海格变成了一个小点,同学们仰起的脸模糊成一片色彩。禁林在她身下铺展开来,墨绿色的树冠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黑湖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宝石。
然后是声音——或者说,是声音的缺失。地面上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在耳边的呼啸,和翅膀划破空气时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呼——声。那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某种古老的歌谣。
鹰头马身有翼兽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叫,做了一个轻微的俯冲,然后又拉起。失重和超重的感觉交替出现,让她的胃轻轻翻腾——但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妙的刺激感。
时间感变得模糊,可能只飞了五分钟,也可能飞了半小时。当鹰头马身有翼兽开始缓慢下降时,娜蒂亚几乎感到遗憾。
当她脚踩到实地时,竟有种不真实感——大地似乎还在微微晃动,就像刚下船时的“陆地晕”。她的脸颊因风吹而发红,眼睛却异常明亮。
“怎么样?”海格急切地问,比自己飞了还兴奋。
“难以置信。”娜蒂亚只能说出这个词。她转向鹰头马身有翼兽,再次深深鞠躬——这次是纯粹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