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新生命的讯号

“栖迟?”江浸月轻声叫他。

沈栖迟终于找回了声音,却只是重复:“这……这是……”

江浸月点头,眼泪掉下来:“嗯。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苏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什么?!怀孕了?!”

林晚冲到女儿身边:“月月,真的吗?你怀孕了?!”

江浸月点头,把B超单给妈妈看。林晚看着单子,手抖得比沈栖迟还厉害,眼泪唰地流下来:“孕5周……胎心都有了……天啊……我的月月要当妈妈了……”

江临渊和沈明远也围了过来。两个平时稳重的男人,此刻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是大喜事啊!”

“什么时候的事?不对,我是说……多久了?”

“医生怎么说?一切都好吗?”

只有沈栖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和那个小小的孕囊图像,像是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

“栖迟?”江浸月走到他面前,担心地碰了碰他,“你……不高兴吗?”

沈栖迟缓缓抬起头,江浸月看到他眼里蓄满了泪水,正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是江浸月第一次看到沈栖迟哭成这样——不是眼眶泛红,不是默默流泪,而是像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哭着,肩膀都在颤抖。

“栖迟……”她慌了,想抱他。

沈栖迟却先一步紧紧抱住了她,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颈间,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

“月月……月月……”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们……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江浸月的眼泪也汹涌而出。她回抱住他,用力点头:“嗯,我们的孩子。”

四位家长看着相拥而泣的小两口,也都红了眼眶。林晚和苏晴抱在一起哭,江临渊和沈明远背过身去擦眼睛。

好一会儿,沈栖迟才松开江浸月,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手轻轻贴了上去。

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在这里?”沈栖迟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在这里。”江浸月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健康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目前一切正常,胎心很好。”江浸月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就是要多休息,补充营养,定期产检。”

沈栖迟认真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在东京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个?”

“可能吧。”江浸月点头,“医生说早孕反应因人而异,嗜睡、没胃口都是正常的。”

沈栖迟脸上顿时写满自责:“我竟然没发现……我还以为你只是累了……”

“傻瓜,你怎么可能发现,我自己都是昨天才怀疑的。”江浸月摸摸他的脸,“别自责。”

那天下午,别墅里像过节一样。四位家长忙成一团——林晚开始规划营养食谱,苏晴打电话预约最好的产科医院和月嫂,江临渊翻黄历算预产期,沈明远则开始研究婴儿房的装修方案。

沈栖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江浸月。她坐下,他立刻垫上靠枕;她起身,他马上伸手扶;她说渴,他试了水温才递过来;她说饿,他立刻去厨房盯着妈妈们做。

“栖迟,我没那么脆弱。”江浸月哭笑不得。

“你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沈栖迟一脸严肃,“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关键,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傍晚,江浸月累了,沈栖迟陪她回房间休息。他让她躺下,自己坐在床边,手一直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栖迟,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江浸月轻声问。

“都好。”沈栖迟毫不犹豫,“只要健康,什么都好。”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沈栖迟想了想:“女孩吧。像你,小小的,软软的,我会把她宠上天。”

江浸月笑了:“那要是男孩呢?”

“男孩也像你。”沈栖迟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像你,鼻子像你,脾气像你,什么都像你。”

“那要是像你呢?”

“像我也好。”沈栖迟认真地说,“那我就可以教他怎么爱一个人——像我爱你这样,爱他的妈妈。”

江浸月的眼眶又热了。她拉过沈栖迟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栖迟,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当不好妈妈。”江浸月老实说,“我的人生前二十五年,都在学习怎么当运动员,怎么拿冠军。我从来没学过怎么当妈妈。”

沈栖迟握住她的手:“我也没学过怎么当爸爸。但我们可以一起学。”他看着她的眼睛,“月月,你记不记得我们十岁刚进国家队时,什么都不会,连训练计划都看不懂?”

江浸月点头。

“那时候我们也是一点点学的。怎么压水花,怎么调整入水角度,怎么控制体重……那么难的事我们都学会了,当爸爸妈妈也一定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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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而且这次,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学。有爸爸妈妈们帮我们,有彼此支持。月月,我们会是好父母的,我保证。”

江浸月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是啊,他们一起学会了那么多事——学会在十米跳台上克服恐惧,学会在泳池里突破极限,学会在全世界注视下为国争光,学会在彼此的生命中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

现在,只是再学一件事而已。

一件关于爱,关于生命,关于传承的事。

“栖迟,”她轻声说,“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沈栖迟想了想:“如果是女孩,叫小月亮。如果是男孩……”他顿了顿,“叫小太阳。”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月亮。”沈栖迟温柔地说,“温柔,皎洁,照亮我每一个黑夜。如果有了小月亮,就是有了另一个你。如果是小太阳,那就像我们的爱情——温暖,明亮,永远炽热。”

江浸月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拉过沈栖迟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那我们就叫他小月亮,或者小太阳。”

夜色渐深,江浸月在沈栖迟的轻抚下慢慢睡着。沈栖迟却毫无睡意,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他们的孩子。

他和月月的孩子。

沈栖迟想起很多事——想起四岁时把塑料金牌挂在月月脖子上,想起十岁时拉着她的手说“别怕我们在一起”,想起二十一岁在奥运领奖台上与她相视而笑,想起二十五岁在洛杉矶用那枚塑料金牌求婚。

而现在,他们要迎来生命的延续。

眼泪又无声滑落,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沈栖迟俯身,在江浸月的小腹上轻轻落下一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月亮,或者小太阳,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保护你,保护妈妈,保护我们的家。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我保证。”

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别墅里,灯光温暖,爱意弥漫。

一个新的生命,正在这里悄然孕育。

而一段关于爱与传承的新篇章,也在这个夜晚,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