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基金会成立

怀孕进入第二十八周的那个初春早晨,沈栖迟和江浸月坐在洒满阳光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沓财务报表和法律文件。

窗外,院子里的玉兰花刚刚绽放,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栖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江浸月轻轻抚摸着已经圆润隆起的肚子,看向正在仔细核对数字的丈夫。

沈栖迟从文件中抬起头,晨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放下手中的笔,绕过书桌走到她身边蹲下,手掌自然而然地贴上她的肚子——这是他现在最常做的动作。

“确定。”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月月,你还记得我们十岁刚进市队时,队里那个叫小伟的男孩吗?”

江浸月的思绪被拉回到十五年前。

那时她和沈栖迟刚刚入选市跳水队和游泳队,在训练基地遇到了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男孩。

那孩子有着惊人的水感,但因为家境贫困,连一套像样的训练服都买不起,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训练。

“记得。”她轻声说,“小伟训练特别刻苦,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到泳池了。但他后来……因为家里实在供不起,初二就退队了。”

沈栖迟点头,眼神里有深深的惋惜:“教练说,小伟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之一。如果当时有人能帮一把,也许现在站在奥运领奖台上的,就不止我们了。”

他的手在江浸月的肚子上轻轻移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活动:“月月,我们在最幸运的环境里长大——有支持我们的父母,有优秀的教练,有充足的资源。但不是每个有天赋的孩子都有这样的幸运。”

江浸月明白了。她握住沈栖迟的手:“所以你想成立基金会,帮助那些像小伟一样的孩子?”

“嗯。”沈栖迟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来秘密筹备的所有资料,“我把我们这些年代言收入的百分之三十,还有奥运奖金的一半,大概两千多万,作为启动资金。

基金会主要做三件事:资助贫困但有天赋的青少年运动员,改善基层训练条件,奖励优秀体育教师。”

江浸月翻开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计划书、预算表、合作机构名单,甚至还有已经筛选出来的第一批受助孩子的资料。她看到沈栖迟在每个孩子的资料上都做了详细的批注:

“张小雨,12岁,云南山区,父亲早逝,母亲多病。游泳天赋极佳,但每天要走两小时山路才能到镇上的泳池训练。”

“李浩然,10岁,东北农村,父母外出打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冰感好,有花样滑冰天赋,但连一双正规冰鞋都买不起。”

“王思琪,9岁,西部县城,父母残疾。跳高成绩突出,营养严重不良。”

每一页都让江浸月眼眶发热。她抬起头,看到沈栖迟正温柔地看着她:“月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拿到奥运奖金时,你说的话吗?”

江浸月记得。那是2020年东京奥运会后,他们各自拿到了第一笔奥运奖金。她捧着那张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轻声说:“栖迟,这些钱……能改变多少孩子的命运啊。”

那时沈栖迟抱着她说:“等我们退役了,就做点有意义的事。”

现在,他兑现了承诺。

“基金会叫什么名字?”江浸月问。

沈栖迟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设计稿。那是一枚简洁的徽标:两道交织的水波纹,一道是深蓝,一道是浅蓝,像两条河流交汇。水波中央,有一颗小小的星星。

“星澜基金会。”沈栖迟说,“‘星’是希望每个孩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光;‘澜’是水波,代表我们的运动生涯,也代表爱的涟漪——我们希望帮助一个孩子,就能影响更多人。”

徽标下面是一行小字:为每一个体育梦想护航。

江浸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沈栖迟怀里:“栖迟,我支持你。我也要把我的奖金和代言收入拿出来。”

“不用。”沈栖迟搂紧她,“你的钱留着,给宝宝,给你自己。我是丈夫,是爸爸,养家是我的责任。”

“但这也是我的心愿。”江浸月坚持,“栖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要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不仅为自己努力,也为别人点亮过星光。”

沈栖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他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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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的成立仪式定在四月初。此时江浸月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像揣了个小西瓜,行动越来越不便。

沈栖迟原本想推迟仪式,等她生产后再办,但江浸月拒绝了。

“这是好事,为什么要等?”她摸着肚子说,“而且,我想让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就感受到爸爸妈妈在做有意义的事。”

沈栖迟拗不过她,只能把一切安排到最细致。仪式地点选在曾经培养过他们的市体校礼堂——那里有他们最初的梦想,也有无数像小伟一样的孩子曾在这里训练。

小主,

沈栖迟特意嘱咐把第一排的椅子换成更舒适的软座,为江浸月准备了靠枕、脚凳和温水。

仪式前一天晚上,江浸月有些紧张地睡不着。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轻声说:“栖迟,明天会有很多人吧?”

沈栖迟正在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闻言抬起头:“不算多,就体校的师生,一些体育局的领导,还有几家媒体。”他顿了顿,“你如果不想见媒体,我们可以从侧门进出,仪式结束就回家。”

“不,我要见。”江浸月说,“我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基金会,让更多需要帮助的孩子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

沈栖迟笑了,他知道他的月月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有着运动员特有的坚韧和勇气。他按摩完她的腿,又帮她调整好靠枕的位置:“睡吧,明天要早起。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坐着,微笑,偶尔说几句话就行。”

但江浸月还是睡不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兴奋,动得格外活跃。沈栖迟感受到手掌下那有力的踢动,轻声对肚子说:“宝宝,安静点,让妈妈睡觉。明天要陪爸爸妈妈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神奇的是,宝宝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江浸月惊讶地看着沈栖迟:“他听你的话?”

沈栖迟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是爸爸。”

两人相视而笑。江浸月终于有了睡意,在沈栖迟的轻抚中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