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离的预感

“住宿?每周只能回家一两次?”林晚失声低呼,脸色瞬间白了。她几乎无法想象,才刚刚五岁多的女儿,要长时间离开自己的羽翼,住在集体宿舍里。

上次三天的短期住宿,已经让她揪心了整整三天。

江临渊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他搂住妻子的肩膀,看向教练们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抗拒:“教练,孩子们还太小了!这么小就住校,生活能自理吗?会不会太辛苦了?我们……我们舍不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这么小就去过那种近乎“军事化”管理的集体生活?

沈明远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也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看向儿子:“栖迟,你听明白教练的意思了吗?如果去市队,你可能就不能天天回家吃妈妈做的饭,不能天天看到爸爸妈妈了。”

沈栖迟仰着头,听着大人们的对话。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市队”和“预备队”的本质区别,但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更专业”、“比赛机会更多”,还有……“不能天天回家”。

他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父母,又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有些茫然的江浸月。他小声问:“月月也去吗?”

于教练点头:“如果通过选拔,你们会一起进入市队,训练场地还在同一个大院,只是不同的场馆。”

听到“一起”,沈栖迟眼中的犹豫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立刻回答爸爸的问题。

不能天天回家,他当然会想家,会舍不得。但一想到能和月月一起,去一个“更厉害”的地方训练,能游得更快,像陈教练说的那样成为“大鱼”,一种模糊的向往又在他心中升起。

江浸月则更直接地感受到了妈妈身上传来的不安和难过。她伸出小手,拉住林晚冰凉的手指,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去了市队,就不能每天抱抱了吗?”

女儿这句天真又直接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林晚的心上,她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温暖的小身体,声音哽咽:“能……当然能……妈妈只是……只是……”

她只是舍不得。

那种即将与幼崽分离的母性本能,让她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