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立刻跑去食堂,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打了一份饭,特意选了江浸月爱吃的番茄炒蛋和蒸得软软的肉饼,又用自己的饭盒装了热腾腾的汤,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再次跑回女生宿舍。
推开308的门,他看到江浸月正靠在床头,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露在外面,小脸苍白,眼睛红肿,呆呆地看着窗外,怀里还抱着那个跳水娃娃,样子可怜极了。
听到动静,江浸月转过头,看到端着餐盘、额头上还带着细汗的沈栖迟,愣了一下,鼻尖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有要决堤的趋势。
沈栖迟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汤盒的盖子打开,让热气散发出来。然后,他拉过一张椅子,默默地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江浸月,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
他没有问“还疼不疼”,也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安慰话。他知道,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拿起勺子,递到江浸月手里,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餐盘。
江浸月接过勺子,看着他沉默却坚定的目光,心里的委屈和恐慌似乎找到了一个安放的角落。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吃饭。
平时觉得美味的饭菜,此刻吃起来有些味同嚼蜡,但看着沈栖迟安静地坐在旁边,她还是努力地吃着。
沈栖迟就那样一直坐着,看着她吃。见她汤喝得少,便把汤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见她嘴角沾了饭粒,便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江浸月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队员的嬉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