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沉默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水瓶:“我听写错了五个。”
“于教练今天好凶,我那个转体老是做不好……”
“陈教练说我的转身蹬壁力度不够,速度损失太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很轻,像夜风的低语,倾诉着各自遇到的烦恼和辛苦。这些在白天被坚强外壳包裹着的脆弱,在此刻安静的、无人打扰的角落里,终于得以释放。
倾诉了一会儿,江浸月的抽泣声渐渐小了。沈栖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一小块用锡纸包着的东西,递到江浸月面前。
是巧克力。苏晴周末偷偷塞给他的,让他训练累了补充能量,他一直没舍得吃。
“给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浸月抬起头,看着那块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巧克力,又看了看沈栖迟。她接过巧克力,小心地剥开锡纸,里面是完整的两小块。她掰下稍微大一点的那块,递还给沈栖迟。
“我们一起吃。”她说。
沈栖迟没有推辞,接了过来。两人就着楼梯间昏暗的灯光,默默地吃着各自手里的巧克力。甜中带苦的浓郁味道在舌尖化开,仿佛也稍稍驱散了一些心头的苦涩。
“栖迟哥哥,”江浸月小声说,嘴巴里还含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你想家吗?”
“……嗯。”沈栖迟很轻地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对面墙壁上模糊的光影。
“我想我妈妈做的红烧肉了。”江浸月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怀念,“还想爸爸带我去公园放风筝……”
“我想我爸书房里的那个地球仪。”沈栖迟难得地接了一句,“转起来很好看。”
他们不再谈论训练和学习的烦恼,而是分享着对家里那些微小而具体的事物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