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没说话,但江浸月知道,他父母应该也是类似的安排。
回到运动员村时才八点十分,离归队时间还有五十分钟。陆衍说要回房间给爸妈打电话,先走了。
江浸月和沈栖迟站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一时不知道去哪里。
“走走?”沈栖迟问。
“好。”
两人沿着运动员村的小路慢慢散步。夜幕已经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在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远处的体育馆依然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明天的盛宴。
晚风很轻,带着初夏花草的清香。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你紧张吗?”她问沈栖迟。
“有点。”沈栖迟诚实地说,“但比想象中好。”
江浸月笑了:“我也是。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差点忘了明天是决赛。”
“那样挺好。”
两人走到一个小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花园里种着月季,在夜色中依然开得灿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栖迟哥哥。”江浸月突然说,“谢谢你。”
沈栖迟侧头看她。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江浸月看着远处的灯火,“从杭城体校到现在,每次比赛,你都在。有时候我觉得快撑不住了,看看你,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沈栖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江浸月懂他的意思——在那些艰苦的训练中,在那些自我怀疑的时刻,他们都在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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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决赛......”江浸月握紧了手,“我想赢。”
“我也想。”沈栖迟说。
“但赢不了也没关系。”江浸月又补充,“刘教练说,决赛最重要的是积累经验。我们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沈栖迟点头:“嗯。但还是要拼尽全力。”
“那当然。”江浸月笑了,“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训练,对不起爸爸妈妈大老远跑来看比赛,对不起......我们自己流的汗。”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
沈栖迟看着她,突然说:“明天,顶峰相见。”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跳台的最高处是十米,泳池的“顶峰”是冠军领奖台。他说的是,明天,他们都要站在各自的最高处。
“好。”她郑重地点头,“顶峰相见。”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夜色中的运动员村。一些房间的灯还亮着,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有像他们一样的少年少女,正在为明天的决赛做最后的准备。
“该回去了。”沈栖迟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