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江浸月看着他,心里的那点不安突然消散了。
是啊,为什么要害怕呢?
被世界级的对手关注,不正说明他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吗?
“下午训练,”江浸月说,“我要重点练407C。”
“我要练转身和后程。”沈栖迟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下午的训练,强度明显增加了。
跳水馆里,刘教练亲自指导江浸月的407C。她从三米板开始,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
起跳,翻腾,入水。爬上来,再跳。
“不够!再来!”
“打开时机还是早!感觉!要用身体去感觉!”
“江浸月,你想想丽莎的视频!她在这个动作上能拿88分,你呢?80分都勉强!”
严厉的批评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耳膜。江浸月咬着牙,一次次从水里爬上来,一次次重新站上跳台。
汗水混着池水,模糊了视线。肌肉在酸痛,关节在抗议,但她没有停。
因为知道,在大洋彼岸,有一个叫丽莎的女孩,可能正在做着同样的事——甚至更刻苦,更专注。
游泳馆里,沈栖迟的情况也差不多。
王劲松教练盯着他的每一个转身,用高速摄像机记录,然后慢放分析。
“蹬壁角度偏了3度!你知道这3度会损失多少推进力吗?”
“后程手臂力量不够!最后50米速度掉了0.8秒!这在国际比赛上是致命的!”
沈栖迟游完一组,趴在池边大口喘气。肺部火烧火燎,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就重新站上出发台。
因为知道,在澳大利亚,有一个叫迈克的少年,可能正在游得更快,转身更猛。
训练持续到晚上六点。加练结束时,江浸月几乎累得走不动路。
夏冉扶着她走出跳水馆,正好遇上从游泳馆出来的沈栖迟和陆衍。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坚定。
“你们也......”夏冉有气无力地说。
“嗯。”陆衍点头,“王教练今天像吃了火药。”
沈栖迟走到江浸月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训练包:“脚怎么样?”
“有点酸。”江浸月老实说,“407C练太多了。”
“回去泡泡。”沈栖迟说,“我那里有新的舒缓药膏,一会儿拿给你。”
“谢谢。”
四人慢慢走回宿舍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疲惫但挺拔。
回到女生宿舍楼下,沈栖迟果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队医新配的,对肌肉酸痛效果很好。”
江浸月接过来,罐子还带着他的体温:“你用过吗?”
“嗯。有效。”
“那你也注意肩膀。”江浸月想起他今天练的是蝶泳,“蝶泳最伤肩了。”
“知道。”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关心。江浸月看着沈栖迟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叫住他:“栖迟。”
沈栖迟回头。
“我们会赢的,对吧?”江浸月问,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栖迟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疲惫,有坚定,还有不服输的光芒。
“会。”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我们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