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沈栖迟说,“数学第二章的习题做完了,英语单词背了五十个。你的部分我帮你划了重点,晚上可以看。”
“谢谢。”江浸月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沈栖迟一定是为了让她安心陪夏冉,才提前完成了两个人的学习计划。
车来了,夏冉先上车。江浸月和沈栖迟等下一班,他们和夏冉去的方向不一样。
站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秋夜的晚风吹来,带着凉意。
沈栖迟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江浸月肩上。
“我不冷……”江浸月想拒绝。
“披着。”沈栖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训练完出汗,容易感冒。”
江浸月不再推辞,裹紧了外套。外套上有沈栖迟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阳光晒过的温暖。
“夏冉的事,你怎么看?”沈栖迟突然问。
江浸月叹了口气:“很棘手。脚伤好了,但心理关没过。她太着急了,越想跳好越跳不好,恶性循环。”
“需要时间。”沈栖迟说,“但也要有方法。单纯加练可能不够,得从心理层面突破。”
“你有什么建议?”
沈栖迟想了想:“我游泳队有个师兄,去年肩伤后也有心理障碍。
后来康复师让他从非优势手开始练,慢慢找回感觉。也许夏冉也可以试试——先从简单的动作开始,甚至可以从陆上训练重新起步。”
江浸月眼睛一亮:“有道理!让她暂时忘记十米台,从最基本的垫上动作开始,建立信心!”
“嗯。”沈栖迟点头,“你可以跟刘教练建议一下。”
下一班车来了。上车后,江浸月给刘教练发了条信息,转达了沈栖迟的建议。
很快,刘教练回复:“想法很好,明天我调整训练计划。”
江浸月松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她看向窗外,北京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灯火通明的大楼,熙熙攘攘的街道,匆匆行走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都有自己的困难和挑战。
夏冉有她的伤病,她有她的训练压力,沈栖迟有他的比赛目标。但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队友,有教练,有家人。
还有彼此。
“栖迟,”江浸月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帮我想办法。”江浸月转头看他,“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沈栖迟的耳朵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泛红。“应该的。”他说,然后补充,“你也一直在帮我。”
公交车到站了。
两人下车,走回别墅区。
院子里,两家的灯都亮着,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像在等他们回家。
“明天开始,”江浸月说,“我要更努力地训练,也要更好地帮冉冉。”
“嗯。”沈栖迟点头,“我也会帮忙。”
“那我们约定——这个学期结束前,要让冉冉恢复状态,通过选拔赛测试。”
“好。”
简单而郑重的约定,在夜色中达成。
回到房间,江浸月在训练日记里写:
“今天陪冉冉加练。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伤病后的心理障碍。
看着她站在跳台上发抖的样子,我很心疼。但我知道,心疼没有用,要帮她才行。和栖迟商量了方法,刘教练也同意调整计划。
明天开始,陪冉冉从基础重新练起。希望她能早日找回状态。也提醒自己: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不会一帆风顺,伤病、低谷、压力都是常态。
重要的是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和互相支持的伙伴。很庆幸,我有栖迟,冉冉有我。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加油。”
写完日记,江浸月走到阳台。隔壁阳台,沈栖迟也在。
“还不睡?”他问。
“马上。”江浸月说,“你呢?”
“也马上。”沈栖迟顿了顿,“别太担心,夏冉会好的。”
“我知道。”江浸月点头,“因为我们都在帮她。”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但两盏阳台灯亮着,像黑暗中的小小灯塔,彼此照亮,彼此温暖。
夏冉的危机,是挑战,也是考验。
考验她的意志,考验她们的友谊,考验这个团队的凝聚力。
而江浸月相信,她们一定能通过这次考验。
因为真正的伙伴,不是在顺境时一起笑,而是在逆境时一起扛。
她们会扛过去的。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