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陆衍的蹬壁角度误差控制在了1度以内。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水下蝶泳腿的节奏还是不理想。

“节奏感需要培养。”沈栖迟想了想，“这样，我们不用计时，你跟着我的口令来。”

他站在池边，用稳定的节奏喊口令：“一、二、三——加速！四、五！”

陆衍跟着口令练习，果然有了改善。但一脱离口令，节奏又乱了。

“看来需要更直观的方法。”沈栖迟沉思片刻，“你等等。”

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音箱和手机。

“我录了一段有节奏的音乐，你跟着音乐练。”

音乐是沈栖迟自己剪辑的，鼓点清晰，节奏分明。

陆衍跟着音乐练习，身体本能地跟随节奏，水下动作渐渐有了韵律感。

“这个办法好！”连王教练看了都赞不绝口，“栖迟，你真有办法。”

沈栖迟只是点点头，继续陪陆衍练习。

与此同时，江浸月也听说了这件事。一天晚上学习时，她问沈栖迟：“你这样天天陪陆衍加练，自己的训练时间够吗？”

“够。”沈栖迟在草稿纸上画着转身的角度分析图，“我早晨提前半小时来训练，补上了。”

江浸月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黑，知道他肯定又熬夜做分析数据了。

“别太累。”她轻声说。

“不会。”沈栖迟把画好的图推给她看，“帮我看看，这个角度分析有没有问题？”

江浸月虽然不是游泳运动员，但多年的跳水训练让她对空中姿态和角度异常敏感。她仔细看着图纸：“这里，如果身体再收紧2度，会不会更有利于力量传导？”

沈栖迟眼睛一亮：“有道理。我明天让陆衍试试。”

三天后的队内测试，陆衍的400米自由泳成绩进步到了3分57秒20——距离运动健将标准只差0.05秒了。

“就差一点点了！”

测试结束，陆衍趴在池边，既兴奋又沮丧。明明已经那么接近，可就是跨不过去那道线。

沈栖迟游过来，拍拍他的肩：“今晚加练最后一次。我们调整一下出发技术。”

“出发？”

“嗯。”沈栖迟点头，“你的出发反应时间平均0.65秒，如果能提到0.62秒，就能补上那0.05秒。”

于是那天晚上，训练馆里又亮起了灯。这次连江浸月都来了——她是被沈栖迟叫来帮忙的。

“浸月对起跳的时机把握很准。”沈栖迟解释，“让她帮你找出发的感觉。”

江浸月站在出发台旁，认真地观察陆衍的每一个动作。“陆衍哥，你预备姿势时重心太靠后了。试试往前倾一点，但不要超过起跳线。”

陆衍按照她的建议调整，果然感觉不同了。

“再来。”江浸月举起手，“我数到三，你就出发。”

“一、二、三！”

陆衍应声入水，水花很小。

沈栖迟按下秒表：“0.63秒。进步了，但还不够。”

他们练了一遍又一遍。江浸月负责找出发时机，沈栖迟负责分析技术细节，陆衍负责一遍遍练习。三个少年在空旷的训练馆里，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

晚上九点，最后一次测试。

陆衍站上出发台，深呼吸。他想起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沈栖迟的耐心指导，江浸月的细心观察，王教练的鼓励，还有自己无数次的失败和再尝试。

这次，一定要成功。

“预备——”江浸月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陆屈膝，身体前倾，肌肉紧绷。

“出发！”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陆衍弹射出去。入水干净利落，水下蝶泳腿节奏完美，浮出水面时已经领先半个身位。

第一个转身，蹬壁角度精准。第二个转身，水下动作流畅。第三个转身……

最后50米冲刺，陆衍用尽全力。触壁的瞬间，他几乎虚脱，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计时器。

3分56秒95！

过了！运动健将标准是3分57秒00，他超过了0.05秒！

“啊——！”陆衍从水里跳起来，放声大喊。压抑了一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用力拍打水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沈栖迟跳下水，游过去和他击掌。江浸月在池边用力鼓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王教练闻声赶来，看到计时器上的数字，眼眶都红了。“好小子！终于做到了！”

当晚，三家人聚在沈栖迟和江浸月家的别墅庆祝。林晚和苏晴做了一大桌菜，江临渊和沈明远开了一瓶果汁代酒。

“陆衍，恭喜你！”江临渊举杯，“运动健将，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