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家人的陪伴

沈明远也给沈栖迟夹菜:“栖迟,你明天200米预赛,今天别吃太饱,八分饱就行。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看比赛录像。”

“知道了。”沈栖迟点头。父子间的对话总是简洁,但关切都在细节里——沈明远记得儿子每场比赛的节奏,记得他赛前所有的习惯。

苏晴看着两个孩子,突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参加市里比赛,两个小豆丁,紧张得手拉手不放开。一转眼,都站在奥运会赛场上了。”

“可不是。”林晚也回忆起来,“那时候月月跳完就哭,说害怕。栖迟就在旁边说‘不怕不怕,我陪着你’。”

江浸月和沈栖迟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那些童年往事被父母翻出来,在奥运会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珍贵。

“其实现在也怕。”江浸月突然说,声音很轻,“站上跳台之前,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但是......”

她顿了顿,“但是跳出去的那一瞬间,就不怕了。因为知道那个动作已经练过几千几万遍,身体比大脑更记得该怎么完成。”

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训练的时候很苦。”江浸月继续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有时候一个动作怎么也跳不好,晚上睡觉都会梦到自己在空中打转。

体重控制不住的时候,饿得睡不着,只能喝水。受伤的时候,疼得掉眼泪,想着要不就算了吧......”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晚握住了女儿的手。

“但是每次想放弃的时候,”江浸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就会想到第一次站上跳台的感觉。那时候才六岁,那么高,水看起来那么远。可是我跳下去了。既然那时候敢跳,现在为什么不敢?”

沈栖迟静静听着,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这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不需要言语的安慰。

“月月,”苏晴温柔地说,“叔叔阿姨都知道你有多努力。所以无论明天比得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你苏阿姨说得对。”沈明远接话,“竞技体育有输有赢,但你们的努力本身就已经值得尊重。

不要被‘奥运冠军’这个头衔压垮,记住你们最初为什么跳进水里——因为喜欢。”

江浸月用力点头。沈明远的话让她想起很多——四岁时第一次在游泳馆玩水,笑得咯咯响;六岁被教练选中时兴奋得整晚睡不着;十岁拿到第一个全国冠军,把奖牌藏在枕头底下......

是啊,最初是因为喜欢。

喜欢水,喜欢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喜欢完成一个完美动作后的成就感。金牌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栖迟也是。”江临渊看向沈栖迟,“你从小就对自己要求高,这很好。但别忘了,你才十五岁,未来的路还很长。这次奥运会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沈栖迟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江叔叔。”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继续。两家父母聊起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笑声不断。

江浸月得知,原来她和沈栖迟第一次见面时,沈栖迟不仅叫了“妹妹”,还试图把自己最爱的磨牙饼干分给她——虽然那时候他自己也只有两颗牙。

“结果饼干糊了月月一脸。”林晚笑着回忆,“两个小娃娃都哭了,我们手忙脚乱地收拾。”

“栖迟那时候就特别护着月月。”苏晴补充,“有次在小区玩,别的小孩抢月月的玩具,栖迟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把抢回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妹妹的’。”

江浸月看向沈栖迟,发现他耳朵有点红。

这个细节让她心里一软——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保护她了。

饭后,老板送来了水果拼盘和茶水。大家坐着聊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奥运村的方向亮起了璀璨的灯火。

“我们该回去了。”沈栖迟看了眼时间,“晚上还有技术会议。”

“我们也该回酒店了。”林晚起身,又抱了抱女儿,“月月,记住妈妈的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跳得好我们高兴,跳得不好我们也高兴,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这就够了。”

“妈......”江浸月把脸埋在妈妈肩头,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栀子花香。

苏晴也抱了抱沈栖迟:“栖迟,加油。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两个父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但江浸月和沈栖迟都懂——那简单的动作里,包含了多少说不出口的爱与期望。

走出餐馆,晚风微凉。奥运村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音乐声,那是运动员们在放松娱乐。街道两旁的灯已经亮起,路边的奥运彩旗在夜风中飘扬。

“我们送你们到村口。”江临渊说。

“不用了爸,你们回酒店休息吧。”江浸月摇头,“明天还要来看比赛呢。”

“那你们俩注意安全。”沈明远叮嘱。

告别时,林晚突然从包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红色香囊:“这是我在国内寺庙求的平安符,你们一人一个。不求成绩,只求平安健康。”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