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寂静中的潮汐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她这片由胚胎意志守护的意识空间里,如同两份摊开的、写满了禁忌知识的卷轴,等待着被阅读,被理解。

塞拉那微弱的“灰色火花”,无意识地、本能地,开始在这两份卷轴之间缓慢地移动、比较、尝试寻找着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存在的……共性,或者说是转换的接口。

这并非有意识的学习,更像是一种濒死状态下的、灵魂本能的呼吸。每一次“火花”的微弱闪烁,都代表着她那“调律者”的天赋,在胚胎提供的绝对安全的“沙盒”环境中,进行着一次超越她当前理解极限的演算。

这个过程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却是在为她意识的重建,打下一种超越以往的、全新的基石。

……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比医疗区更加凝重,却充斥着一种压抑的、紧绷的忙碌。

主屏幕上,那片受创的暗浊区域依旧在缓慢地、顽强地自我修复。数据显示,“第七先知”的侵蚀速度虽然因“织法者”的牺牲而大幅降低,但并未停止。它就像一个拥有无限耐心的猎人,在舔舐伤口的同时,仍在一点点地收紧包围圈。

“‘摇篮曲’协议能量储备已降至百分之四十二。按照当前消耗速率,以及对方修复的乐观估计模型,我们最多还能维持七十三小时的有效阻滞。”技术官的报告声调平稳,内容却令人窒息。

“外部传感器网络修复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我们对‘静默牢笼’外的情报获取能力严重下降,无法判断帝国或议会是否有新的动向。”另一人补充道。

墨菲斯站在巨大的战术星图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已知威胁和未知区域的光点与阴影。“第七先知”是迫在眉睫的毁灭,“虚空蜉蝣”是正在侵蚀血管的寄生虫,而帝国与议会,则是潜伏在更远处、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鬣狗。

小主,

“卢坎队长的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

“已接受初步治疗, insists on returning to duty. 他要求负责内部巡逻与应急反应小组。”副官回答,“他认为,‘织法者’的牺牲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病床上。”

墨菲斯微微颔首,默许了。卢坎这样的战士,其意志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