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悦音在卧室衣柜里找到几件干净衣服。她正准备换上,转身看见方夜音站在门口。这件衣服太大了。方夜音走过来,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更合身的递给她。等方悦音换好衣服,发现妹妹正在院子里烧掉那件的衣服。
夜里下雨了。雷声轰鸣中,方夜音突然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姐姐。小时候打雷,姐姐都是这样抱着我睡的。她把脸埋在方悦音后背,声音闷闷的。
方悦音想起父母刚去世那年,八岁的夜音确实经常在雷雨夜钻进她的被窝。但现在的拥抱不同了——太过用力,带着某种执拗的占有。雨停时,方夜音也没有松开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方悦音已经醒了。她轻轻挪动身子,试图从妹妹的怀抱中挣脱,但方夜音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
再睡一会儿。方夜音的声音带着睡意,脸在姐姐后颈蹭了蹭。
方悦音安静地躺着,听着窗外鸟鸣。这是末世以来难得平静的早晨,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提醒着她,几乎要以为一切如常。
方夜音先起床,像往常一样检查门窗。她回到床边时,手里拿着半瓶找到的矿泉水,今天要去更远的地方找物资。
我跟你一起去。方悦音坐起身。
外面太危险了。方夜音拧开瓶盖,将水递到姐姐唇边,姐姐就在这里等我。
这种喂水的举动太过亲密,方悦音偏头想自己接,但方夜音执意要喂。水流滑过喉咙时,方悦音看见妹妹眼中满足的神色。
方夜音出门前,在门口设置了一个简易的计时装置——用蜡烛在木板上刻下燃烧的刻度。我会在蜡烛烧到这里之前回来。她的指尖划过某个位置,姐姐要乖乖等着。
门轻轻合上。方悦音在房间里踱步,发现妹妹把所有的刀具都收走了,连一把小剪刀都没留下。衣柜里只剩下两套尺寸正好的衣服,其他衣物都不见了踪影。
中午时分,方悦音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她以为是妹妹回来了,正要开门,却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她立刻躲进地下室,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