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倏地熄灭。方夜音重新躺下,背对着姐姐,肩线僵硬。方悦音从身后拥住她,感受到掌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睡吧。方悦音轻声说,唇无意间擦过妹妹的后颈。
方夜音猛地转身,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姐姐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她的呼吸急促,带着某种困兽般的绝望。
姐姐……她在黑暗中低语,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我好像……变得奇怪了。
方悦音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握她的手。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方夜音心慌。
天亮后,一切如常。方夜音依旧为姐姐吹凉粥,依旧在劳作时若有似无地触碰,依旧在傍晚练习能力。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已经改变了——她的目光更加粘稠,触碰更加频繁,像藤蔓般无声地收紧。
深夜,方悦音在妹妹均匀的呼吸声中睁开眼。她轻轻起身,借着月光打量方夜音的睡颜。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眉头却习惯性地微蹙着。
她伸出手,悬在妹妹唇上方寸之遥,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我也变得奇怪了。她在心里轻声说。
月光悄然移动,照亮床头那颗种子。不知何时,它已经裂开细缝,探出一抹鲜嫩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