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夜音只好递过相册。方悦音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白。当看到那个与自己相似的女孩时,她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们...我们差点就变成这样了...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方夜音紧紧抱住她:不会的,我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片罪恶之地。方悦音靠在妹妹怀里,目光空洞。
夜音,她轻声说,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变成他们那样。
方夜音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她们在废墟中为那些无名死者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句刻在石头上的话: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宁。
离开时,方悦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痛苦的记忆会永远留在她心里,但她选择带着这份痛苦继续前行——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铭记。
雨幕中,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渐行渐远。她们带着伤痛,也带着希望,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继续寻找属于她们的明天。
自那天从废墟归来后,方悦音像是被抽走了魂灵。她常常整日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红绳。
姐姐,吃饭了。方夜音端着热粥走来,声音放得极轻。
方悦音缓缓转头,机械地张嘴。她吃得很少,每次都是勉强咽下几口就摇头拒绝。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加消瘦,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方夜音试过各种方法。她采来野花装点房间,做姐姐最爱吃的菜,甚至笨拙地讲起小时候的趣事。但方悦音只是淡淡地点头,眼中没有一丝光彩。
直到这天傍晚,方夜音在修理农舍的屋顶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她手忙脚乱地抓住屋檐,像个笨拙的考拉挂在房梁上。
这个滑稽的画面意外地戳中了方悦音。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却让方夜音如获至宝。从那天起,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各种——做饭时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喂鸡时被小鸡追得满院子跑,甚至故意在平地上绊倒。
每次看到妹妹笨拙的模样,方悦音眼中都会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像穿透乌云的阳光,温暖了方夜音的心。
你不用这样的。某天方悦音轻声说,我知道你在逗我开心。
方夜音挠挠头,露出傻气的笑容:只要姐姐能笑,我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