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方夜音猛地瑟缩了一下,几乎要立刻召唤藤蔓。
但方悦音的手停在了半空,并没有触碰她,只是摊开掌心,一个全然无害、甚至带着示弱意味的姿态。
“你看,”她轻声说,声音稳得不可思议,“我在这里。”
方夜音死死盯着那只手,又看看姐姐平静的脸,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懈下来。那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也逐渐平息。
十分钟,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当时辰一到,方夜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立刻重新用藤蔓锁住了方悦音的手腕,力道甚至比之前更紧,仿佛要弥补刚才那片刻“失控”带来的恐慌。
但她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低着头,急促地喘息着,像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方悦音没有抱怨手腕再次被锁紧的疼痛,只是轻轻吁了口气。
“谢谢你的信任,夜音。”她轻声说,“哪怕只有十分钟。”
方夜音猛地抬起头,眼眶再次红了。她看着姐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后怕,有愧疚,有一丝极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
她做到了。她没有失去姐姐。在放开控制十分钟后,姐姐依然在她身边。
这微小的、成功的尝试,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滔天巨浪,却在漆黑的水面下,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