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流泪”。无数道水流从冰崖上垂落,形成一道道短暂的瀑布。平坦的雪原表面变得坑洼不平,到处是融蚀出的孔洞和裂缝,仿佛一块巨大的、正在迅速瓦解的白色奶酪。
水汽蒸腾,在空中形成浓厚的、湿漉漉的雾气,在稀薄的阳光下,偶尔折射出短暂的、虚幻的彩虹。
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急速的“解冻”。寒冷退去的速度,竟然和它当初降临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力量。
方悦音趴在变得清晰的“墙壁”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沧海桑田般的景象。她看到远处一座高耸的雪峰,上半部分的积雪和冰川在几天之内就消融了大半,露出了黑褐色的山体;她看到原本被厚冰封冻的湖泊,冰面碎裂、沉没,重新荡漾起深色的水波。
生命力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迸发出来。一些极其顽强的、耐寒的苔藓和地衣,最先在裸露的岩石和土壤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虽然微小,却充满了不屈的生机。
温暖…真正的、属于生命的温暖,正在夺回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方夜音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剧变。她靠在床头,紫色的眼眸望着那飞速消融的冰雪和奔腾的洪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外界的变化印证了那场恐怖爆炸带来的结果——寒潮的根源确实被撼动了。这让她心中那点关于复仇的执念,似乎也随着冰雪一起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世界在变。那她和姐姐呢?
“姐姐,”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洞穴内的寂静,“雪化了。”
方悦音回过头,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妹妹微凉的手,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嗯,化了…天,好像要暖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历经浩劫后的疲惫和不确定。温暖固然好,但一个急速解冻、洪水泛滥、规则重塑的世界,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方夜音反手握住姐姐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她看着姐姐眼中那丝不确定,刚刚升起的茫然瞬间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无论外面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规则如何改变,只有一点是永恒不变的——
她紧紧抓住方悦音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
“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姐姐都要在我身边。”
(好像描述有点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