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无力感和虚无感笼罩了她。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呆呆地坐在黑暗中。
回去吗?以这副肮脏的、怀着仇人孽种的身体,回到夜音身边?
不…她做不到。她无法想象夜音知道真相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厌恶?恶心?愤怒?还是…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的…怜悯?
可是…不回去呢?死在这里?让夜音永远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让她的小疯子永远活在寻找和绝望里?
这个念头带来的心痛,竟然超过了身体的所有不适和内心的屈辱。
她想起了妹妹那双永远盛满她的眼眸,想起了妹妹笨拙却全然的依赖,想起了蓝月下那个带着酒香的、迷离的吻…
“夜音…”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也许…也许她可以…再试一次?也许林婆婆看错了?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一个微弱的、自欺欺人的念头悄然滋生。
也许…她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不说…只要她藏得好…夜音那么单纯,也许不会发现?等她…等这个“东西”生下来,她就把它扔掉!对!扔掉!然后她们就可以回到从前了!
这个荒谬的、绝望的想法,却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挣扎着爬起身,拖着虚弱不堪、依旧时不时绞痛的身体,踉跄着走出了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