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空间树的成长方向，并非完全自主，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方夜音潜意识的深刻影响！

对于极度缺乏安全感、占有欲爆棚的方夜音而言，一个“足够大但又不至于过大”的内部空间，是最理想的状态。足够大，可以保证基本的生活质量和女儿的活动需求。

不至于过大，则能确保她可以随时感知到姐姐的存在，将姐姐牢牢地置于自己的掌控和保护范围之内。

扩大外部净化范围，是为了打造一个更安全的“外部屏障”；加深地下根系，是为了汲取更多能量并增强稳定性。

这些都能增强她的“守护”能力。但无休止地扩大内部空间？那只会增加不确定性，拉大她与姐姐的“距离”，这触犯了她最核心的、不容动摇的安全底线。

所以，在方夜音潜意识的“规划”下，空间树将成长的能量，优先分配给了“对外防御”和“对内稳定”，而非“内部扩张”。

方悦音看着妹妹依赖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有无奈，有心疼，也有一种深沉的、被如此极端地需要和守护着的复杂情感。

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叹了口气：“傻瓜…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夜音，”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和，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我一直想问你…”

方夜音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眼眸转向姐姐，带着一丝询问。

“当年…在那场飓风里，我们走散之后…”方悦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段记忆对她而言依旧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你…是怎么找到那棵空间树的？那时候…你还好吗？”

她一直不敢细问，怕触及妹妹痛苦的回忆。但现在，看着她们安稳的生活，她渴望了解更多。

方夜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深沉的、仿佛被冰封的痛苦阴影。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悦音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小主，

“不是我…找到了它。”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抵抗那段记忆带来的冰冷浪潮。

“是它…找到了我。”

方悦音微微一怔。